施歌長得倒還算周正，與施劍秋同年出生，人有些小胖，笑起來很是憨厚，很有親和力，故而同族人的關係都很好。<\/p>
“今兒歇息一天，來這兒逛會。”施劍秋笑笑，瞅著施歌那滿頭大汗的樣子，問道，“你怎麼來了，怎地心血來潮來這兒練武？”<\/p>
“嗐！別說了。”施歌抹了抹汗，坐在施劍秋身旁，大吐苦水，“大概是兩三日前吧，那時候劍秋你還沒回來，元鴻大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線了，說我們練武太過懈怠，得加練！”<\/p>
“你不是被派去賬房裡算賬嗎？賬房先生也得練武？”<\/p>
“是啊。連我們這些算賬的都得每周來這兒練武兩次，你說元鴻大人是不是吃錯藥了？！”<\/p>
施劍秋又是一笑，小叔這麼做的目的是個謎，不過顯然是有利於施家整體武力的提高。<\/p>
見施劍秋沒搭話，施歌拍了拍他，又伸出胖乎乎手指指了指演武場大門。<\/p>
施劍秋看過去，隻見大門內側陰涼處擺著一個小桌子，那兒坐著一位分管演武場的傳功長老。<\/p>
“看到了不？練完之後還得去那兒打卡！”施歌怨氣滿滿抱怨道。<\/p>
“這不挺好？看看你那肚子。”施劍秋伸手拍了拍，又彈又軟，“每周練武兩次，就當減肥了，多好？”<\/p>
“去去去！拿開你臟手。”施歌一臉嫌棄，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表情一變，略帶興奮地問道，<\/p>
“劍秋，你這次外出遊曆得咋樣？江湖是不是我倆小時候在話本上看到的那樣子，狂歌痛飲、躍馬江湖……？”<\/p>
“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差點死在半路上了。”施劍秋倒也習慣於施歌那跳脫的思維，也不訝異，“也沒有什麼狂歌痛飲，連酒都不太敢喝多，生怕誤事。躍馬江湖倒是躍了，不過是在雨中，渾身濕漉漉的，沒有什麼意境可言……”<\/p>
施歌畢竟是在賬房裡工作，沒怎麼出過門，對於江湖中的事情還是頗為好奇。<\/p>
於是又順著杆子往上爬，問了施劍秋不少問題。<\/p>
畢竟施歌是發小，也隻能一一回答。<\/p>
最終還是施劍秋將話題掰回了正軌，指了指演武場上對練的那些人：“你認不認識那些族人？”<\/p>
“當然認識啊！”施歌說，“我可是在賬房裡分管族人月例發放的，族中就沒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p>
“好！”施劍秋點頭，“那你給我介紹介紹，上邊這些族人哪個劍法最厲害。”<\/p>
“小意思！”施歌笑道，旋即微眯著眼，目光在場上族人裡逡巡。<\/p>
片刻後，施歌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一位赤裸著上身、渾身被曬得古銅色的壯漢：“施烈。他算是我們這一輩裡劍法最厲害的了。”<\/p>
施劍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施烈。<\/p>
施烈正在與另一位施家子弟對練，他膂力驚人，長劍在他手中宛若玩具，耍得虎虎生風。<\/p>
那位施家子弟以劍刃格擋，但終究氣力不支，不能長時間維係，三十招以後被施烈抓到了破綻，腳步一錯，欺身上前，長劍一橫，架在了脖頸上。<\/p>
“施烈勝！……”<\/p>
充當裁判的施家長輩宣布了施烈的獲勝，興許是隔得太遠，聲音很是渺遠，仿若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p>
盯著太久，日光又太強，施劍秋有些眼酸。<\/p>
“怎麼樣？施烈水平不錯吧？”施歌語氣頗為興奮，像是炫耀鬥蛐蛐對決之中自己事先看中的那一隻獲勝了，足以證明自己眼光不錯。<\/p>
卻沒想到，施劍秋微微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悵惘。<\/p>
施歌頓時有些迷茫：“這是怎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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