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水宛若漣漪般在宣紙上暈開。<\/p>
方亭一看，頓時驚呼：“父親，這幅字毀了！”<\/p>
字毀了，便意味著要再寫一副，他方亭就還得繼續苦哈哈地磨墨。<\/p>
方四斜了小兒子一眼，毛筆一甩，宣紙上再添一道深深墨痕，這幅字算是徹底毀了。<\/p>
“父親……這、這可是北邊那位爺要的字……”方亭欲言又止。<\/p>
“誰要的都不管用！”方四擦了擦手，目光灼灼，“你小姑的事才最重要！”<\/p>
“小姑？他們查清了殺害小姑的凶手？！”方亭臉上寫滿著詫異，又趕忙發問，似乎急於求證，“是不是張五爺殺的？”<\/p>
“是張五爺。”白笙很是篤定地回答。<\/p>
“父親，你看！我說就是張五爺，之前你還不信……”方亭說得有些委屈巴巴的。<\/p>
方四沒答話，眼眸中精光閃爍，將手上墨漬徹底擦乾淨後，才盯著白笙緩緩開口：“確定是張五爺？”<\/p>
“確、定！”白笙一字一頓地說，說得十分堅決。<\/p>
“好。”方四似乎也冷靜了下來，扯了張椅子，在白笙對麵坐下，“那你說說，張五爺是怎麼殺小妹的？他下午還在賭場，哪來的時間殺小妹？”<\/p>
“我會一一解釋清楚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三件事兒需要先提一嘴。”白笙不急不緩地說：<\/p>
“第一件事，張家從三十四年前開始就在漕運之中夾帶違禁品，所以幾年前張五爺可以輕鬆弄到迷藥、大煙之類的東西。<\/p>
“第二件事，也是前幾日托人向您確認的，當時方姑娘屍體旁散落著極其少量的沙子。<\/p>
“第三件事，我們派人去了趟魯班門，問了當年在臨安城配送玄機連星銃的弟子，確定了兩位收貨人的身材體型大致類似。”<\/p>
“嗯，這三件事兒我知道了。”方四若有所思，“你繼續說。”<\/p>
“在知道上述這些後，隻需要再勘破張五爺設計的一個詭計，這起案件便偵破了。”白笙解釋道。<\/p>
“什麼詭計？”方亭剛收拾好被父親毀壞的書法，又聽到了這兩個他很感興趣的字眼，急匆匆問道。<\/p>
方亭你很有當捧哏的天賦啊，白笙腹誹了一句。<\/p>
“不知道諸位記不記得，經過仵作檢驗，方姑娘死亡時間被確定在申初時分到戌初時分之間（下午三點到七點）。”白笙繼續說。<\/p>
“對。”方四點頭。<\/p>
“這個時間段足足兩個時辰，是不是太長了呢？明明是可以更為精確地確定死亡時間的，是吧，隻是您不願意用在方姑娘身上……”白笙說。<\/p>
“死了還要被開腸破肚，我怎能讓小妹承受這般苦痛！”方四悲痛道。<\/p>
“我不是在責怪您，換做我，我也不會這麼做。”白笙語氣裡充滿著同情，“但我想說，張五爺事先也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敢實施這般詭計。”<\/p>
“嗯……？”方四一愣，“詳細說說。”<\/p>
“方姑娘死亡時間被確定在申初時分到戌初時分之間（下午三點到七點），而張五爺是酉正時分（下午六點）離開賭場，其實還是有半個時辰的作案時間，很是充裕。”白笙說。<\/p>
“……但是殺害方姑娘的凶器玄機連星銃在酉初時分就被六扇門捕快發現了，所以張五爺不可能……”段捕頭也有些發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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