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正殿禪堂內香煙嫋嫋,一燈大師端坐於主位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平緩綿長。<\/p>
他已依著《九陰真經》總綱的道家養氣法門,調息靜養十餘日。<\/p>
這真經總綱玄妙無比,還與王重陽親自傳於他的先天功十分契合,兩者同為道家頂尖內功心法,兩者十分互補,一燈大師憑借畢生武學閱曆與深厚修為,一邊調理那日為救餘紫英耗損的內力,一邊為林誌遠等人講解總綱中晦澀難懂的道武學關竅。<\/p>
他本就是當世一等一的大高手,又身兼一陽指和先天功兩大神功,武學見識甚至還在歐陽鋒等人之上,有他細細點撥,十餘日下來,眾人對九陰總綱的領悟都是突飛猛進,內力運轉也愈發沉穩圓融。<\/p>
林誌遠、郭靖兩人的武功本來就已經遠超了普通一流高手,之前兩人甚至聯手壓製了裘千仞,這次得到一燈大師指點練習九陰總綱,十餘日下來都覺得武學境界仿佛刺破了一層窗戶紙,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已經隱隱可以看到五絕等人的背影。<\/p>
尤其林誌遠此刻身負一身絕學,無不是當時一流的內功、外功,這一番下來,已經隱隱覺得此前所修習的諸般武功開始有了逐步融合的趨勢,隻是受限於功力和積累不夠,還遠遠無法做到,但起碼已經隱隱有了雛形。<\/p>
此刻再遇到裘千仞,單打獨鬥雖然不能贏,但起碼有把握兩三百招之內不會敗北。<\/p>
經過十餘日調養,餘紫英傷勢早已徹底痊愈,且此次破而後立,又練習了九陰總綱這等神功,武功已經當之無愧的成了除林誌遠之外的明教第一人。<\/p>
黃蓉雖然年齡小比起幾人所得稍有差距,但她天資聰穎,時不時拋出幾句精妙疑問,連一燈都頻頻頷首,讚歎她資質絕頂,未來成就不可限量。<\/p>
真氣運轉三個周天後,一燈大師緩緩睜眼,開口道:“九陰總綱的武學至理,我已儘數參透,效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些,相信不出兩月,耗損的內力便能徹底複原。我所得所悟,已經儘數傳給了你們幾個,相信你們再修煉幾年,必將在整個中原武林大放異彩。”<\/p>
林誌遠當即拱手,滿心感激道:“若非大師悉心指點,我們幾人縱然捧著總綱,也難悟其中精髓,多謝大師。”<\/p>
郭靖三人也連忙躬身道:“多謝大師!”<\/p>
一燈大師輕輕擺手,又道:“一己武學精進,終究是小事,我輩武人,還是要心懷俠義,造福蒼生。像你們之前幫助大宋朝廷撥亂歸正,便是造福蒼生的義舉。如今天下風雲湧動,北方草原強敵更迭,為俠者還是要為天下蒼生進上一份心力,這才是頭等要緊事。”<\/p>
林誌遠心頭一凜,正色道:“大師可是憂心北方蒙古鐵騎?”<\/p>
“正是。”一燈大師長歎一聲,目光悠遠,“我雖僻處山野,也未與外界完全斷了聯係,我那皇兒前段時間來信,言蒙古自漠北崛起,兵鋒之盛、野心之大,遠勝當年金人,已經滅掉了當年遼國西遷之後建立的西遼王朝,如今金國也是節節敗退,連中都都已被圍,可笑裘千仞之流不明時局,還想投奔金國,隻怕是自尋死路。”<\/p>
說罷,歎了一口氣又道:“金國雖屢次南侵,乃大宋世代仇讎,但此時還真不希望他們被滅,一旦蒙古滅金,北方的西夏更是孤掌難鳴,我南方諸國,無論是大宋還是大理、吐蕃,都無法攝其鋒纓。”<\/p>
“老衲雖已出家,但念及百姓無辜又遭戰火,心中還是憂心不已。大宋積弱多年,大理偏安西南,百姓久未曆戰,兩國若是各自為戰,絕無抵擋蒙古鐵騎的可能,早晚落得生靈塗炭,可惜此前我那皇兒幾次三番遞交國書欲與大宋結盟,都被史彌遠那權相所阻。”<\/p>
“大師所言極是!”林誌遠聽完已明一燈大師之意,當即上前一步說道:“我大宋與大理唇齒相依,唇亡則齒寒,唯有摒棄猜忌,締結盟約,聯手抗蒙,方能有一線生機。”<\/p>
“往日皆是大宋奸臣當道,對大理處處設防,屢次回絕通好之議,如今史彌遠已伏誅,太子趙竑監國攝政,朝局清明,一心抵禦外侮,正是結盟的最好時機!”<\/p>
一燈大師眼中泛起讚許,隨即無奈搖頭:“大理曆代國君,皆心慕華夏,自大宋立國以來,前後十餘次請求建立宗藩關係都遭大宋拒絕,稱不可重演南詔舊事,如今已有隔閡,怕是雙方都已沒了結盟的心思。我已是方外之人,也不便直接乾預國政,這事卻是並不好辦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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