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扶手上,用手支著側臉。
眼角餘光裡,緒釗麵色沉靜如水,毫無波瀾地端坐著,正低頭專注地在一份文件上書寫著什麼。
他今天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灰色休閒居家服,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有力青筋微凸的小臂,顯出一種雅致而散漫的性感。
平心而論,他的外型條件其實極為出色:冷硬如刀削斧鑿般的輪廓,高大挺拔又充滿力量感的身軀。
江淨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照顧他那晚見過的赤裸上身,以一個畫過無數人體模特的美術生的專業眼光來評判,那絕對是堪稱完美的比例和線條……
她的思緒開始不著邊際地飄遠,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有些潦草,畫冊被翻得嘩啦作響,到後麵幾乎隻是浮光掠影地掃過。
翻完這本畫冊後,她有些意興闌珊地將畫冊放到一旁,直起身舒展地伸了個懶腰。
幾乎是同時,對麵的書桌後,緒釗書寫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筆尖在潔白的紙張上洇開一小團突兀的墨跡。
但他依舊沒有抬頭,身體坐得筆直,如同一座沉默而堅硬的雕塑。甚至連翻動文件的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克製與輕緩。
太陽越升越高,晨間沁涼的空氣被正午的灼熱悄然取代。
江淨伊百無聊賴地四下環顧,目光最終還是不受控製地定格在對麵的身影上。而就在此時,緒釗也仿佛有所感應般,倏然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再次在空中精準地碰撞、纏繞。
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江淨伊突然覺得應該和他說點什麼。
什麼都好,哪怕隻是關於天氣或早餐的無聊話題。這裡太過安靜了,她想聽聽他的聲音。
於是她微微啟唇,正要打破這層僵滯的氛圍——
“篤篤篤。”
緒釗那邊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緒釗應了一聲,門被推開,阿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像往常一樣姿態恭敬地快步走到緒釗麵前,剛要開口時卻又滯了滯,目光下意識往藏書室這邊瞥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江淨伊。
江淨伊立刻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可能妨礙了他們談正事。她合上畫冊,很自然地就要起身離開。
“要去哪裡?”緒釗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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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地轉頭,斟酌道:“去外麵,免得影響你……”
話還沒說完,緒釗就立即道:“不影響,你留在這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的語氣強勢,卻又透著一股懇求的意味,她微微一怔,心頭因他這樣的態度而泛起一絲漣漪。
最後還是又坐了回去。
緒釗的目光這才轉向阿岑,神色恢複了慣常的冷肅:“什麼事,說。”
阿岑自然瞬間領會了他不避諱江淨伊的意思,於是不再遲疑地彙報:“老大,昨天有華人遊客在米蘭被人摸了包,銀行卡手機連同護照都沒了。後來報了警,但您也知道,這邊警察根本不頂事,推三阻四誰不肯管。然後人就找上了我們這邊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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