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出現在門口。
“馬上送她去機場,親眼看她坐上回國的飛機。”緒釗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是。”阿秦應聲,走到緒李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緒李小姐,我送你過去。”
“我不走!就不!”緒李抱著江淨伊不放,開始耍賴。
江淨伊也顧不上和緒釗之間還殘留著的別扭與尷尬,抬眸看他:“緒釗,讓李李在這裡多待幾天可以嗎?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麵,我想跟她……”
“不可以。”緒釗毫不留情地打斷:“這事你不許插手。”
江淨伊察覺到他冷酷無情的態度,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夾雜著難堪和氣惱。
兩人之間本就已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緒李實際也沒想真的留下來,鬨這麼一出純粹是為了給緒釗添堵,此刻見目的達成也就順勢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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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拉著江淨伊的手依依惜別了一番,最後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阿秦走了。
周圍的喧囂驟然退去,隻剩下令人發慌的死寂。偌大的餐廳裡,隻剩下緒釗和江淨伊兩人。
空氣仿佛凝成了實體,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江淨伊不想再看緒釗,也不想再有任何交流。
但想到緒李臨走時的憋屈模樣,終歸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這樣對緒李,是因為昨天的事嗎?”
緒釗緩緩轉過身,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想說什麼?”
江淨伊垂下眼:“我是想說,請你不要太責怪她,她也是為了救我才……”
“救你?” 緒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冷笑,再次截斷了她的話。
“對,我是大惡人,她想要把你從我這個惡人手中救走,她正義她沒錯,是這個意思嗎?”
江淨伊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辯解:“不是,我沒有這麼想!”
緒釗逼近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他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可昨天你也沒有一絲猶豫地就跟她走了,不是嗎?”
“我那是——” 江淨伊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話又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發酵,每一秒都像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淩遲。
見她不語,緒釗眸中顯出挫敗和哀色。
他抬起手想要去碰碰她的臉,卻又在半空頓住,隱忍地縮了回去,最後隻自嘲一笑:“其實你還是很討厭我,也不想待在我這裡,對不對?”
“所以隻要一有機會,你就想要離開。”
“剛才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裡,還和我……” 他頓了頓,視線刻意地掃過她頸側尚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紅痕,眼神變得深邃,又混合了一絲莫名的脆弱:“睡到了一張床上。”
“是不是覺得很失望?很惡心?”
他話裡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向她的同時,又更深更狠地紮進了他自己的血肉。
江淨伊隻覺胸口一陣劇烈的、窒息般的悶痛,幾乎喘不過氣。她想大聲辯駁,但所有的言語在觸及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自厭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股巨大的無力和厭倦席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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