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示意他坐回去。
而他自己則姿態從容地坐到了江淨伊剛才的位置上:“你還有什麼廢話,說給我聽就行。”
“……”
麵對緒釗,何梵生的臉色也恢複了一貫的驕矜自持,眼中滿是鄙夷厭憎,冷笑一聲點點頭:“好啊,正好我這裡也有筆賬要跟你算一算。”
緒釗沒有出聲,隻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當初的約定你似乎並沒有好好遵守。” 何梵生的語氣帶著譴責意味:“你可是親口承諾過,買到《夜雨泊舟》贗品的事絕不會對外泄露出半點,可現在有人已經收到了風,以這事為由開始查何家的美術館了。你說,他們又是從哪裡得知的呢?”
“你覺得是我捅出去的?”緒釗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指控,隻是挑了挑眉,臉上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除了你還能有誰?”何梵生的語氣變得尖銳:“真跡是你搶先一步買下的,贗品也被你弄到了手裡。關於這幅畫的秘密,除了何家就隻有你緒釗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你,難道是我們嫌日子太安穩,上趕著給自己潑臟水?”
緒釗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頗為無奈:“我沒必要這麼做。”
“沒必要?” 何梵生嗤笑一聲:“我看是很有必要吧?你本來就恨我爸,恨整個何家,隻要找準機會你必定會不擇手段地打壓報複我們,我說得不對嗎?”
緒釗這回卻沒有再否認,隻是冷冷地牽動了一下嘴角,笑容沒有絲毫溫度:“所以?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又能如何?”
何梵生毫不相讓,咄咄逼人:“既然你毀約在先,那我們自然也無需再履行約定,聯姻的提議作廢,伊伊是不會跟你結婚的。”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我根本沒有答應聯姻,現在結婚都是出於我們兩人自己的意願,你們誰也管不著。”緒釗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她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嗎?以後她不會再受你們控製了。可以滾了嗎?”
何梵生對他這番話無法辯駁,臉色變得鐵青,惱怒間卻又記起他費儘心機打探到這兩人的所在,找上門來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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