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時,肖嶼推開了那扇熟悉的門。
燈光昏黃,音樂慵懶,角落裡那張桌子空著。
還是老位置。
肖嶼走過去坐下,目光掃過四周。零零散散的年輕人,各自盯著酒杯或手機,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
這家名叫「常樂」的民謠清吧,他常來。
聽說老闆以前是搞生物醫藥的專家,後來出了事,進去了。
再後來老闆換了人,但酒吧還在。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他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杯酒,又點上一根煙。
煙霧散開,混進昏暗的光線裡。
他盯著門口,菸灰落了一截。
然後。
張弛推門進來,還是那副大金鍊子啤酒肚的經典造型。
「喲老弟,來這麼早?」
再次見到張弛,肖嶼心裡莫名踏實。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經歷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至少有一件是他親手改變的。
張弛還活著。
就坐在他對麵。
他坐下,點酒,一切正常。
肖嶼看著他,太熟悉了,懶得繞彎子:
「張弛,你前妻......」
「老弟,今晚還按昨天的流程走?」話到一半,張弛直接截斷。
「什麼流程?」
「酒吧、商K、洗浴一條龍啊。」張弛眯著眼。
「???」
「裝什麼?昨天屬你玩得最開心,臉都快笑爛了。」
張弛湊近,壓低聲音。
「對了,昨晚回家沒露餡吧?要讓沈總知道,墨提斯給深海的投資怕是要黃。」
肖嶼眨了眨眼,不敢說話。
張弛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才問我什麼?」
「你前妻最近怎麼樣......?」
「噗——!!!」
還好肖嶼閃得快,不然這一口酒全得噴臉上。
張弛咳了兩聲,拿袖子擦了擦嘴,一臉懵逼:
「什麼前妻?」他皺眉。
肖嶼脫口而出:
「王蔓啊!」
「什麼蔓?」
「我連婚都沒結過,哪來的前妻?」
張弛的表情空白了兩秒。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空酒瓶,又抬頭看肖嶼:
「才一瓶,你就喝多了?」
「你沒結過婚?」肖嶼眉頭緊鎖。
「當然沒有,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張弛一臉無辜,不像在演戲。
肖嶼沒說話,他盯著張弛看了三秒。
沉默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繃得發緊。
「張弛......」肖嶼緩緩開口,「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張弛放下酒杯。
「不行明天去醫院,再找個醫生看看?」
「你先回答我。」
張弛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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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啊......當時也是在酒吧,有個美女被人騷擾,你二話不說就衝上去了。」
「我?」肖嶼眉頭一挑,「見義勇為?」
「嗯,一個人跟倆醉漢對峙,愣是沒慫。」張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當時我就覺得你小子人不錯,跟我對路子。」
放下酒杯時他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對了,後來也是在這個酒吧,你喝多了,跟我說過你的秘密......」
「秘密?」肖嶼挑眉。
「什麼秘密?」
「嗯。」張弛一臉正經,不像在開玩笑。
「你說你可以讀檔存檔,能回到過去。」
話音落下。
肖嶼摸著下巴,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確實跟張弛說過「記憶回溯」的秘密,確實也是在這家酒吧,這些都沒變。
可這條新時間線裡,王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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