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園路是一條主乾道,西起環市西路,東至愚東西路,橫跨粵秀、白芸、天和三區。
7月8日晚。
主乾道上的路燈已經亮起,但因為剛好是通勤高峰期,路上川流不息。
中段往北有一條分叉路,進去一百來米,柳東海便看見‘宏達製衣廠’,兩扇鐵門的中間,用鐵鏈鎖著。
兩側的豎柱貼著黃色瓷磚,三米高的位置鑲嵌著啤酒瓶碎渣。
門內是三麵環繞的建築,都不高,北麵的主樓隻有三層,露天陽台,應該是製衣廠的辦公樓。
正麵廠房的背後,是製衣廠的宿舍,能看見宿舍的一側,亮著燈,宿舍門是開著的,不過卻看不見裡麵的情況。
這條巷子再往前走十幾米,是一條死路,有圍牆堵住,翻過圍牆,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柳東海心中了然,返回巷子口,來到主乾道,再往西走五十米。
路邊停著一排車,刑偵一處、二處的人全都在車上。
除了他之外,蘇陽從另一個方向繞了過來。
與此同時,好幾輛車的車門打開,楊錦文、蔡婷、多吉、包括葉青舟帶來的人,一起下車。
“怎麼樣?”
楊錦文剛開口,柳東海回答道:“‘宏達製衣廠’的宿舍裡有人,一間房裡亮著燈,因為有廠房擋著,我沒看見有多少人。”
“我搞清楚了。”蘇陽跑來,接上話頭。
他去的是製衣廠北麵,也就是辦公樓的位置,那裡也有一道門,出去後,便是老小區所在的一條街道。
蘇陽喘了兩口氣,繼續道:“我問過那條街的一些商戶老板,製衣廠的宿舍是從去年就被租了下來,說是經營拉鏈加工坊。
聽他們說,一共有六個人在裡麵,四男兩女,大部分都是外地人。
至於中山五路的監控視頻裡出現的那一男一女,也住在裡麵。”
楊錦文看向站在周圍的人,一處和二處一共有二十五個人,再加上兩名外援,也就是李金輝和安麗娟。
二十七對六,優勢在我。
葉青舟問道:“幾輛車?”
蘇陽回答:“兩輛,一輛麵包車、一輛轎車。”
蔡婷挽了挽袖口,一邊道:“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一群人販子。”
在他們身旁,主乾道上行駛的車流,一束束暖黃的車前燈照在他們身上,他們臉上明明滅滅。
葉青舟笑著點頭:“那挺好抓的,沒什麼風險。”
半個小時前,他被叫來支援,雖然不是重大刑事案件,但已經偵查到的嫌疑人,馬上就能收網,他很願意帶人配合。
隻不過,他不明白,不僅他不明白,刑偵一處的董軍偉、張雅、辛亞飛也不明白,為什麼又是貓子偵查到的嫌疑人。
剛來的時候,幾個人就聽說,貓子靠運氣把人給排到的,這他媽的,哪裡說得通。
當然,大家都知道他和李金輝是先確定、超市的紅色塑料袋,然後把人給找出來的。
但是,那麼多人在廣園路排查,為什麼單單就他,恰好給撞見了?
不像安麗娟,她很少接觸過命案大案,隻有做久了的老刑警,都相信運氣一說。
那些許多年後偵破的命案積案,大部分是靠新偵技術的革新,比如說DNA這個大殺器,或者是重新找到的物證關聯,讓嫌疑人落網的。
但就有那麼一小部分案子,在缺少關鍵證據,忽然就把嫌疑人給鎖定了,負責案件的老刑警,常常會說一句:這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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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特別是深夜是最好抓人的,但楊錦文沒那麼安排,他道:“行,那咱們從兩個方向進去,一處從正門過去,二處去北門,大家用對講機聯絡。
大家切記,不要放跑了一個人,也不要動槍,驚擾了老百姓。”
“是!”二十幾個人應了一聲,隨後跑去車邊,開始拿裝備。
蔡婷這邊,柳東海、蘇陽、賀寧、徐鳳、貓子,各自手裡握著警棍,從巷子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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