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皆有可能,牧兄,你是不是也該被問話?”<\/p>
牧知乾笑兩聲,點頭:“確實。十年前,我來碎湖的時間,不太巧。”<\/p>
“是太巧,”唐峰搖頭,拍手,“太巧。我當年就疑惑……我第二天就去酒店找你問了方玲玲案,你記不記得?”<\/p>
“記得。”<\/p>
“為你做不在場證明的證人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一樣,你說,怎麼就那麼巧?當然,他不可能說謊,除非授了你的意。作為外地遊客,你不知道前兩天發生了方玲玲案,這合情合理;我問話時你的反應也很真實。但如果你是個嫻熟的說謊者呢?你在度假村住了兩個禮拜,說不定早早就認識了林月荷;她下晚班,回家之路,你送一送,就有可能碰見方玲玲,方玲玲愛去舞廳,常常夜歸,穿著——”<\/p>
“我沒有送過林月荷回家,”牧知淡笑著打斷越說越激動的唐峰,“我和她結識時間很短,就是一場誤會,有點荒誕,但不複雜,不是你想象的那麼見不得人,小唐。”<\/p>
白嶺路的鐘擺蕩了回來,有人囂張地朝陽台吐口水——但許西聽不見。他心臟提到嗓子眼,所有注意力都被隔壁吸引過去。<\/p>
“牧兄,”唐峰頓了半晌才又開口,語調漸趨平穩,“就像湖邊樹林裡的那些樹,地麵上根根分明各自為政,地麵下根結纏繞分不開。我是想說,沒有哪件事,是沒有根的。十年前,你開車帶走林月荷,是她的謊言和你的衝動共同產生的結果,我明白,你們誰都不想再提,誰都想要當這件事不存在。但它就像一粒種子,在碎湖這方深土紮根了。現在,林月荷失蹤,白骨身份未明,案件枝蔓纏繞理不清,你也成為了其中的一份子,不該把自己指摘出去,你說呢?”<\/p>
牆這邊,許西沉沉地吸了口氣。<\/p>
“我倒沒想把自己指摘出去,”牧知點頭,語氣誠懇,“小唐,你懷疑到我頭上,我能理解,這是你作為一個刑警的本能。十年前的我行事衝動,在你眼裡,這或許就可以作為動機。我還記得當年你問我話時那毫不客氣的樣子,你的態度一直明確。你說,對於方玲玲案,我的不在場證明分量不夠,我的證人不夠有說服力,我可以理解。不過,我得為自己澄清一下,九二年離開度假村後,我和林月荷再未有過任何接觸;那隻是一次特殊的誤會,不該影響我和夏局長多年的交情;白骨案和林月荷的失蹤,與我都無關,去年我幾乎一整年都在國外。”<\/p>
“把兩起案子看作獨立的也能成立,”唐峰說,“白骨是二次轉移,可以解釋為凶手為了混淆視線,特意選了這一天這個地點。白骨案凶手是本地人,方玲玲案凶手是外地人,說得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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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牧知認同點頭,“確實。”<\/p>
反應過來,他笑了起來,唐峰愣了愣神,也跟著笑:“來,喝酒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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