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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事？”<\/p>
見夏林南如此焦急，程雅文反倒慢下幾分，盯看著夏林南，忽然瞪大眼睛：“對了，你是不是對那小子有意思？”<\/p>
她指許西。夏林南搖頭：“我現在對誰都沒意思。你快說！”<\/p>
“行，”程雅文仰頭望了眼巷弄裡逼仄的天空，拿出長姐姿態，“那你做好心理準備，別再生病。你得知道，這世界本來就是個笑話。”<\/p>
她往後牆上一靠，目光放到夏林南臉上：“國慶節我去了文化館，你一看到我就溜了，記得吧？”<\/p>
夏林南點點頭，肺腑已經開始翻攪。<\/p>
“我去看你太婆家的那張地圖，”程雅文充滿耐心地從頭說起，“那個專家就在我身後跟人聊天，我聽到他說，他九二年第一次來碎湖，路難走，要走的那天下暴雨、塌方……剛好文化館裡有舊報紙，上麵有他自己寫的文章，我拿起來看，他寫’七月份下榻桃花半島度假村’……”<\/p>
有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夏林南維持著靜止的姿勢，不打岔，不吭聲。在程雅文轉述的版本裡麵，牧知的所有言行都被冠以“他說”、“他覺得”。末了，程雅文抬手在夏林南眼前晃了晃：“死了？”<\/p>
“沒，”夏林南撇開頭，避開程雅文的目光，吐出一口濁氣，“說完了？”<\/p>
“差不多了。我盯他梢，就是覺得這人背後不簡單，果然吧，他跟你媽有重大聯係，”程雅文說著，朝巷口等待的紅頭揮揮手，語氣變得匆忙，“說不定你爸被審就是他搞得鬼。你覺得呢？”<\/p>
“不知道。”<\/p>
“總之，他這人不簡單，我會繼續探他的底，爭取挖出點有用的東西。至於你，你要留個心眼，”程雅文望向夏林南的手腕——空空如也，“別被他那外甥給帶跑了。”<\/p>
“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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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文滿意地說了聲“好”，瞥了眼巷外同伴的背影，忽然一把勾住夏林南的肩膀，轉身背對外麵，壓低聲音：“幫我個忙。天要冷了，給我媽買兩件暖和的棉襖，就說是你媽留下的舊衣服。”<\/p>
說完掏出幾張鈔票拍進夏林南懷裡。隨後，她叼上一支煙，喊上紅頭他們，轉身消失在巷口。<\/p>
買冬衣。澆花。期中考試。夏紹庭出差。金魚死了一隻，是埋葬於湖還是深掩於土？十月的最後一周，天朗氣清，夏林南出門上學前打了個哆嗦，回屋加上一件薄毛衣。<\/p>
這一天有學生會換屆選舉。這一天，必然會看到許西。<\/p>
過去一周，時間像是分了層，日子在身體外麵流逝，魂魄在某一個短暫到無法計量的片刻原地踏步——<\/p>
就是冷不丁撞見許西“嶄新麵貌”的那個片刻。<\/p>
周一晨跑結束，夏林南朝主席台另一側的回班隊伍投去一眼，越過周顏含笑招呼的臉，目光直直撞上十二班隊尾的那個高個男生——<\/p>
黑短發，平整校服，一臉黯淡的沉寂。<\/p>
是許西。<\/p>
儘管前兩天已經聽周顏在耳邊說了好幾遍，腦中也不受控地勾畫過多次，卻什麼都比不過真實看見的衝擊。在許西把視線投過來之前，夏林南心如刀絞地扭回了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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