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男孩和一個三四歲的娃娃的合影。合影裡，十歲出頭的那位還戴著個大蓋帽，表情嚴肅。兩三歲的這位虎頭虎腦，表情木訥。<\/p>
謝震海就指著表情木訥的這位，介紹道：“這就是我，小時候。”然後又指著戴大蓋帽的，“這是趙野。”<\/p>
姚指導皺眉，翻後麵兩張，居然都是在照相館給照的，且兩個娃娃年齡加在一起估計也還不夠成年。姚指導說：“就這？”<\/p>
謝震海點頭：“是啊，趙野大哥和我啊。”<\/p>
姚指導掏口袋，拿出老花鏡，認真又看了看，說：“這個……嗯，也行吧，也算是有了點輪廓。”說完就把相片放到了自己口袋裡。<\/p>
謝震海說：“叔，你這是要拿走嗎？”<\/p>
姚指導點頭。<\/p>
謝震海說：“是算征用還是沒收。”<\/p>
姚指導說：“是借。”<\/p>
然後，姚指導就出了菜市場，往唐璜的公司去了。這次沒坐車，是走過去。這大冬天的上午，雖然有暖陽，但還是很冷。姚指導穿了紅色羽絨服，戴了毛線帽和蛤蟆鏡，自然不怕冷。實際上，幾十年的警察生涯裡，大風大浪經曆太多，這冷又算得了什麼呢？<\/p>
到了唐璜公司樓下，保安就認出了他來，說：“你是我們唐總的老兄弟吧？怎麼？又來找他玩。”<\/p>
姚指導正色道：“是辦案。”<\/p>
這風城方言裡，“案”的發音帶點鼻音，容易被人聽成“蒜”。這是因為後麵的韻母發音很重的緣故。保安也沒聽清楚，點頭說：“我們唐總整天雲裡霧裡的，和老弟兄大清早一起拌蒜，也算是不忘初心吧。”<\/p>
姚指導沒搭理他，直接進了樓道，坐電梯到了樓層，出來後，倆前台小姑娘站起來說：“歡迎光臨，是不是有預約？”<\/p>
姚指導又開始喊：“唐璜，給我鑽出來。”<\/p>
唐璜辦公室的門就開了，穿著一件大紅色盤扣中式棉衣的他就鑽了出來。<\/p>
倆老漢一碰麵，發現了對方身上的顏色和自己身上的顏色一致，便都笑了。唐璜說：“姚指導員，今天穿得挺喜慶啊？”<\/p>
姚指導說：“你不也是一樣？”<\/p>
唐璜說：“我女兒給我買的，我自己不喜歡穿這麼花俏的顏色。”<\/p>
姚指導也忙說：“我的也是我女兒給我買的，說是要我過年那天穿。今兒個不是冷嗎？我就提前穿出來威風一下。”<\/p>
唐璜笑道：“我女兒也是說買給我過年穿的，我也是忍不住提前穿出來顯擺一下。”<\/p>
兩人就進了唐璜的辦公室，辦公室裡一股子難聞的臭味。姚指導說：“你這整天都是躲在辦公室裡乾嗎呢？玩屎嗎？”<\/p>
唐璜連忙分辨：“是在碾墨，好墨才有這麼渾厚的味道。”<\/p>
姚指導沒深究，坐下後就要唐璜拿相片出來，唐璜從旁邊一個黃色的手包裡，拿出了一張黑白照片來，有巴掌大，照片裡四個人，背景是水庫。<\/p>
因為是黑白照片，看不出天氣如何，感覺就是灰蒙蒙的。在那個八十年代裡的人，出現在照片中往往也都是這般灰蒙蒙的模樣。<\/p>
讓人頭疼的是，拍攝的人應該是想要兼顧拍景，人像就小，人臉甚至隻是顆黃豆大小。<\/p>
唐璜便指著其中一顆黃豆，說：“這就是馮國豪，你看他那時候還沒調到工商局，也沒長胖，眉清目秀的。”<\/p>
姚指導說：“就這也能看出眉清目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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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沒深究，又指著站在他旁邊的男人說：“這個就是趙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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