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帶著愧疚死去呢?<\/p>
知之想不明白。這世上有很多問題的答案,她都想不明白。<\/p>
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刺眼的白光照進房間。<\/p>
知之抬起頭,看見無數光柱在夜空中晃動,接著是密集的射擊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p>
一個身影順著速降繩從窗口蕩進來,長風衣在氣流中獵獵作響。他落在地上,動作乾淨利落。快速環顧房間,確認四周安全之後,男人脫下風衣輕輕蓋在阿澤身上。<\/p>
“403向總部彙報,發現一名幸存者,現場有汙染體活動痕跡。”男人對著胸口的對講機說道,聲音沉穩有力。<\/p>
他低下頭,輕輕擦去知之臉上的血汙,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p>
“別怕孩子,你安全了。”<\/p>
……<\/p>
黑暗似乎在蠕動,耳邊儘是粘稠的腳步聲。<\/p>
頭痛欲裂。<\/p>
知之緩緩睜開眼,在急促的廣播聲中坐起身,輕輕按著脹痛的太陽穴。<\/p>
這裡是......哪兒來著?<\/p>
對了,樟都研究所內部的職員休息間。<\/p>
斑駁的天花板映入眼簾,慘白的顏色讓她有些恍惚。<\/p>
似乎是做夢了。<\/p>
夢裡她又回到了九歲那年的收容中心,回到她認識老師的那個夜晚。<\/p>
血腥的畫麵還在腦海裡盤旋,她一度以為那些久遠的記憶早已經被自己遺忘,可不經意間回想起來,卻仍是如此清晰。<\/p>
知之翻身下床,在背包裡翻找著什麼。<\/p>
手指在背包深處碰到一個堅硬的小物件。<\/p>
是一枚香囊。靛藍色的布料已經被陳年的血跡浸透,變成了深褐色,邊緣磨損得厲害。<\/p>
她輕輕將香囊湊到鼻尖,這麼多年過去,草藥味早已散去,就連血腥味都已經消散,進入鼻腔的隻有空氣中的消毒水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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