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沙啞的低鳴驟然拔高，變成高亢的嘯叫。<\/p>
穿梭機劇烈搖晃起來，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撞了一下。秋意沒抓穩，整個人撞在控製台上，額角一片血跡。<\/p>
她嘶啞地說道：“再這樣下去，艙壁會被撞破的！”<\/p>
知之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血痕已經凝固成暗紅色。<\/p>
“你的血不是毒藥，是鑰匙。”多年以前的那個下午，403曾嚴肅地對她說，“它能打開生與死的界限。”<\/p>
知之直起身，徑直脫下防護服，猛地抓起桌上的多功能軍刀，毫不猶豫地劃開小臂的皮膚。<\/p>
鮮血湧出來，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p>
“你瘋了嗎？”程宛厲聲喝道。<\/p>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之的聲音很穩，她揮舞著鮮血淋漓的小臂，在船艙內部拍下一個又一個血手印，“它們害怕我的血！”<\/p>
血痕觸碰到艙避的瞬間，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白色的煙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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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嘯叫聲突然停止了。<\/p>
纏繞著引擎的菌體開始劇烈抽搐，那些暗紅色的菌絲像被烈火灼燒般收縮，露出了下麵的金屬外殼。<\/p>
“誒我靠真有用！”秋意眼睛一亮，“難道師妹你是傳說中的麒麟血？”<\/p>
“小說設定不要帶代入現實！”程宛低聲罵道，“知之你是不是做過什麼身體改造？”<\/p>
知之沒有理會她們。她看著觀察窗上的血痕，暗紅色的菌絲正在快速淡去，沙啞的低鳴卻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像是某種儀式性的吟唱。<\/p>
探照燈的光束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駕駛艙陷入一片短暫的黑暗。<\/p>
三秒鐘後，光束重新亮起。<\/p>
知之看到，一張巨大的人臉出現在觀察窗外。<\/p>
那是由無數汙染體的殘骸拚接而成的臉，無數隻眼睛在上麵緩緩轉動。<\/p>
窗外的汙染體緩慢裂開嘴角，露出由碎骨組成的牙齒，對著駕駛艙裡的三個人無聲地咧嘴，露出黏糊糊的口腔。這一幕讓船艙裡的三人頭皮發麻，知之幾乎能聞到汙染體喉嚨深處的惡臭味。<\/p>
菌體再次開始蠕動，這次卻不再纏繞引擎，而是順著艙壁向上蔓延，緩緩捂住了觀察窗。<\/p>
黑暗重新降臨，隻有控製台的屏幕還亮著，映出三個人蒼白的臉。<\/p>
知之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發燙，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血管往上爬。<\/p>
她知道，真正的狩獵，現在才剛剛開始。<\/p>
穿梭機被毯菌死死拽住，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每一次震顫都帶著船體扭曲的尖嘯。<\/p>
“孢子濃度突破臨界值。”秋意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色警告，“循環係統快撐不住了！”<\/p>
程宛扭頭盯著知之：“所以它們到底是為什麼會害怕你的血？”<\/p>
“不知道。”知之按住傷口，血液順著指縫往下滴，“這是實話，我的確不知道原理。從小就這樣。媽媽曾經告訴我，我的血裡有種東西，是它們的克星。”<\/p>
“令堂到底什麼來路？這麼大的秘密居然能一直瞞著研究所？”程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那勞駕幫我個忙。”<\/p>
她說著打開裝備箱，露出裡麵的信號彈，“毯菌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質和菌絲體，理論上易燃。”<\/p>
“真空環境下燃燒需要氧氣，而信號彈自帶氧化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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