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像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程宛的語氣中帶著些嘲諷，“用外星病毒來對付舊紀元的科技，聽起來真是抽象。”<\/p>
“但是這樣就能說通了。”秋意打了個寒顫，“他們拿病菌當鑰匙，病菌拿他們當養料，最後雙方攪和在一起，和樟都大門形成了這種……畸形的共生。”<\/p>
“這和用雷管炸旱廁，完事濺自己一身粑粑有什麼區別？”<\/p>
“小姑娘你的比喻詞用得真是險象環生。”程宛瞪了她一眼。<\/p>
“不對。”知之忽然打斷，“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很基礎的條件。”<\/p>
“腥腐病菌，到底為什麼能夠生存在通道裡？”<\/p>
秋意愣了一下：“因為腥腐病的適應能力很強啊，畢竟是外星病毒嘛，真空環境都能存活，低溫也隻是抑製了它的生長速度，更何況它們還有一整個先驅小隊做養料......”<\/p>
程宛似乎想到了什麼，身子微微顫了一下。<\/p>
知之吐著寒氣說道：“希望是我猜錯了。學姐，你權限比我高，接觸的資料一定比我多得多。你知不知道先驅小隊為什麼可以突破樟都大門？”<\/p>
秋意抽了抽鼻子，有些困惑：“就我所掌握的信息，先驅小隊使用的方法應當是和我們一致的，隻不過他們乘坐的是研究所自研的大型運輸船，對船體做了針對性改造，讓它可以騙過樟都的敵我識別係統......”<\/p>
知之揮手打斷道：“對，就是這裡。學姐你也說是騙過敵我識別係統，而非癱瘓樟都防禦，對吧？”<\/p>
秋意一愣，疑惑地點點頭。<\/p>
程宛身子歪了一下，嘴裡低聲喃喃：“天哪......”<\/p>
知之盯著秋意的眼睛，加重了語氣：“那我再把問題重複一遍。腥腐病菌，到底為什麼能夠生存在通道裡？”<\/p>
秋意仰頭看著知之，漸漸瞪大了眼睛。<\/p>
是啊，為什麼？<\/p>
樟都的防禦係統，難道失靈了嗎？<\/p>
它不會攻擊運輸船和穿梭機，是因為AI將它們視作樟都的一部分。<\/p>
可腥腐病呢？<\/p>
分布在2000米通道範圍內的樟都防禦設施，到底為什麼，不攻擊腥腐病菌？<\/p>
如今的九大區任何一個街邊小店都能買到檢測孢子讀數的設備，各類防護工具更是層出不窮。<\/p>
九個世紀前，大湮滅背景下的工程師，在設計樟都防禦圈的時候，怎麼可能不會對腥腐病做出重點針對？<\/p>
穿梭機突然劇烈顛簸，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p>
秋意回過神來，飛撲過去穩住操縱杆。屏幕上的警報燈瘋狂閃爍，窗外一道長條形的黑影飛掠過去，看起來似乎是工程用的機械爪，可懸臂上卻掛滿了潰爛的血肉。<\/p>
“什麼玩意飄過去了？”程宛大聲喊道。<\/p>
“看起來好像是個......起重機？”秋意滿頭霧水，“它像條野狗似的竄過去了！”<\/p>
知之撲到觀察窗旁。下方數百米已經可以看到樟都核心區的大門，這個高度看去，下方仿佛一片黑色的平原，仔細看才會意識到地麵上的黑色物體是蠕動的毯菌。<\/p>
黑暗中掠過無數金屬肢體，那些原本用於施工作業的機械臂被菌絲纏繞，末端的勾爪變成了長滿倒刺的口器，正在黑暗中遲緩地揮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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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拿我們當娃娃抓呢。”程宛扣緊安全鎖，“控製權交給我，我來甩掉它們！”<\/p>
穿梭機像離弦的箭般竄出，知之看著那些機械怪物在身後追逐。它們關節處滲出暗紅色的黏液，深淵巨口裡是交錯的鋼筋和蠕動的臟器，撞在一起時會彼此粘滯纏繞，像一群交媾的蟒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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