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現在上去，也就相當於把這些毯菌也引上去了。”拾柒提醒道。<\/p>
“那怎麼辦？原地等死麼？”程宛有些暴躁。<\/p>
秋意忽然按住程宛的手，聲音微微發顫：“也許......也許我們可以把它們引向另一個方向。”<\/p>
“什麼意思？”程宛愣了一下，“我們還有其他方向可去麼？”<\/p>
“核心區。”秋意指向腳下，“如果 AI真的和病菌達成了某種協議，那核心區裡一定有它們更感興趣的東西。我們可以試著衝進去，把它們引開大門。”<\/p>
“你瘋了？”程宛瞪大了眼睛，“幾十米厚的毯菌，我們這層脆鐵皮怎麼可能撞得開？”<\/p>
“總得試一試，不能讓它們上去破壞研究所，研究所不能出事！”秋意的語氣中帶著哀求，“如果被全世界寄予厚望的樟都不再值得信任，那研究所幾乎是人類技術力量最後的希望了。”<\/p>
說著她又將目光轉向知之，眼裡滿是血絲。<\/p>
知之忽然意識到，對秋意來說，研究所幾乎是她的全部。<\/p>
程宛一把按住秋意，語氣軟了一些：“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也希望你明白，不管你做什麼，十分鐘後穿梭機自己都會爬上去，你是在做無用功。”<\/p>
秋意嘴唇顫抖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p>
知之明白她想說的。<\/p>
學姐這是......想讓穿梭機墜毀。<\/p>
這樣一來，樟都大門便不會開啟，不會再有人為此送命。<\/p>
知之抬眼看了看頭頂。<\/p>
她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所以她必須活下去。<\/p>
她還不可以死在今天，不可以死在這裡。<\/p>
可是，可是......<\/p>
思索許久，知之輕輕歎了口氣，也伸手按住秋意的肩膀。<\/p>
“那麼，就往下試一試吧，畢竟離樟都核心也就一步之遙了。”她低聲說，“那句老話是怎麼說的？”<\/p>
“來都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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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也癲了？”程宛瞪著知之，“口號誰不能喊？關鍵是你打算怎麼下去？”<\/p>
知之笑了笑：“用我的血怎麼樣？”<\/p>
拾柒的聲音切進來：“知之，你要想清楚，照這個計劃，你可能會死在這裡。而你是403和你父親最後的希望了。”<\/p>
知之輕輕點頭：“我明白。所以我不會死在這，你們所有人都不會。”<\/p>
程宛看著她們，欲言又止，又看了看屏幕上不斷逼近的紅色信號，一拳砸在控製台上。<\/p>
“媽的，一群瘋子。都給我坐穩了！”<\/p>
穿梭機猛地俯衝下去，船艙急劇震動，幾乎要把人的腦花子搖勻。<\/p>
知之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忽然想起老師實驗室裡那株枯萎的樟樹盆栽。<\/p>
看來有些種子，注定要在最深的黑暗裡才能發芽。<\/p>
穿梭機的外殼被撞得叮當作響，程宛猛拉操縱杆，機身擦著一條揮舞的金屬臂掠過。<\/p>
那東西原本是工程用的機械爪，此刻長滿暗紅色的肉塊。末端的勾爪咧開巨口，露出生出細密的牙齒，如同螺紋一般盤旋深入，像是巨型昆蟲的口器。<\/p>
“注意左前方！分配動力給轉向！”秋意大聲喊道。一群血肉化的機械正從岩壁的縫隙裡鑽出來，在黑暗中無聲地狂舞。<\/p>
穿梭機在密集的血肉機械中驚險地閃避，前方的黑暗中，樟都底部那片詭異的平地逐漸顯現。<\/p>
“核心區入口就在這裡！”秋意高聲喊道，“毯菌層下麵有金屬反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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