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健康地長大。”遲重歎了口氣，“你沒有想過，你九歲那年在收容中心遇到汙染體的時候，為什麼執行局的救援來得這麼快嗎？”<\/p>
知之愣了一下，微微垂下頭。<\/p>
久遠的記憶在腦海盤旋，帶著由螺旋槳卷起的狂風，在眼前倏忽而過。<\/p>
“原來那個時候，你們就在觀察我麼？”知之低聲說。<\/p>
遲重瞥了知之一眼，冷哼一聲說道：“你要明白，研究所本無意和聯合政府作對。聯合政府要求肅清煉藥師，我理應全力配合，這是我的實話。”<\/p>
“換了別人，我早已經把他交出去了，何苦像現在這樣，冒著得罪整個聯合政府的風險，拉下麵子哄一個倔脾氣的實習生？”<\/p>
知之咬了咬嘴唇，直視著遲重冷漠的眼睛。<\/p>
“我應該信任你麼？”<\/p>
“看你指哪一方麵了。”遲重“嘖”了一聲，“如今這個年頭，人人各懷鬼胎。我要是你，我就誰的話都不會全信。”<\/p>
“另外說句題外話，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驢脾氣上來的時候和403簡直一個球樣......”<\/p>
“我指的方麵有很多。”知之打斷道，“我現在有一肚子疑惑，但我覺得，似乎沒人能完整地回答我。”<\/p>
“樟都通道裡繁衍的菌核，疑似人為釋放，是誰指使的？”<\/p>
“樟都AI疑似從攻擊識別庫中，刪去了腥腐病菌，它為什麼會這麼做？”<\/p>
“第二大門下方是穿梭機的機庫，研究所實際上已經破解了所有穿梭機的操控權，為什麼要隱瞞這一點？”<\/p>
“樟都第一通道，在過去曾經是生物機甲的機庫，最後為什麼會被放棄掉？”<\/p>
“聯合政府......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大規模製造煉藥師？隨後又要大規模肅清煉藥師？”<\/p>
“以及，我的媽媽，是煉藥師血脈，這件事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p>
“還有.......我爸。”知之停頓了一下，“他因為調查煉藥師血脈這件事，神秘失蹤，他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我會丟失這部分記憶？”<\/p>
“你們都說403執行一項汙染區調查任務過程中失去聯係，這句話到底有多少成分是真實的？”<\/p>
“以及，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你都了解了多少，參與了多少，在其中扮演者怎樣的角色......”<\/p>
“我現在......很迷茫。”知之輕輕按著腦袋，“這麼多年總是這樣，事情發生的時候，才有人質問我，‘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p>
“而平常的絕大多數時候，他們都隻是高深莫測地告訴我，這件事不是你一個小女孩能搞定的，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一切。”<\/p>
“沒有人生來就有能力麵對這個艱險的世界，她需要的是咬著牙向上生長，而不是被人以「保護」之名深埋在土壤裡不見天日。”<\/p>
“很多時候，我隻是想給自己一個答案。”<\/p>
“對問題避而不談，沒法解決問題本身，它隻會在你漫長的人生中反複出現。”<\/p>
“所以，遲總師，我的問題，你能回答我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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