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個頻段。<\/p>
一個機械的女聲傳出來，這次是消殺通知：“第九區防疫辦緊急通知，今晚 22時至次日 6時，將對樟都研究所及周邊五公裡區域進行全域抑菌劑噴灑。請仍在該區域滯留的人員，立即沿西側主乾道撤離，撤離途中做好個人防護，避免皮膚直接接觸空氣……”<\/p>
“又來這套，沒完沒了。”傅衡長歎一口氣，“不是消殺通知就是戰爭動員，這是又要打仗了麼？這才消停幾年？”<\/p>
“這次不是為了內戰，起碼明麵上不是這樣。”知之輕聲說。<\/p>
“聯合政府，其實是在為第二毀滅日做準備。”<\/p>
“第二毀滅日？”傅衡嗤笑一聲，“聯合政府的推演報告是吧？老實說我都懶得聽這鬨心玩意。”<\/p>
“這些年裡，這種類似的末日推演報告發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的，應驗過不啦？”<\/p>
“差不多每隔三五年就整一出，耳朵都起繭子了。”<\/p>
他說著輕輕點了下刹車，車速微微慢下來，大燈照見路邊一個巨幅的告示牌。<\/p>
告示牌上貼著褪色的海報，其中一張寫著“全民備戰備荒，阻擊末日病毒”，下麵的日期是新曆 910年。<\/p>
“瞧見沒？這一溜說辭都玩了多少年了，有變過嗎？”傅衡冷笑一聲，“來來回回都是搞狼來了這一套，誰信呢？”<\/p>
“最後都是借口應對末日來襲搞軍備競賽，九大區打來打去，最後倒黴的還是咱們這些普通人，沒勁透了。”<\/p>
“現在剛和平沒兩天，你又來跟我講什麼第二毀滅日，蒙誰呢？”<\/p>
“況且真末日了又能怎麼樣？耽誤我明天跑車麼？”<\/p>
知之愣了一下，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p>
那個休眠者出租車師傅，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p>
這大概也能代表九大區相當一部分普通人的真實想法。<\/p>
遠在天邊的末日是什麼東西？能當飯吃麼？不能的話就別廢話。<\/p>
“這次其實還真不太一樣。”拾柒忽然開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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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後排探過身，頭部的屏幕亮起來，顯示出一段模糊的影像。<\/p>
畫麵裡是一片燃燒的平原，遠處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移動。那黑影幾乎頂天立地，遮蔽了大半天空。<\/p>
周圍的地麵在融化，隨後逐漸潰爛，變成暗紅色的液體。<\/p>
“這是......來自舊紀元湮滅檔案的影像，記錄的是第一毀滅日，也就是大湮滅初期的曆史影像。”<\/p>
傅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微微顫抖了一下。<\/p>
“根據曆史文獻記載，大湮滅之初，也就是所謂的第一毀滅日發生的時候，明確記載到有一隻有史以來最大的汙染體現身。”<\/p>
“這玩意大概有上千米高，軀體長達五千多米，可以視作一座會移動的山脈。”<\/p>
“光表層的毯菌就厚達十五層，任何常規武器都無法突破它的防禦。”<\/p>
“人類已知的任何生物學知識都無法解釋這隻生物的存活邏輯，按理說正常生物的骨骼強度無論如何都無法支撐如此恐怖的重量。”<\/p>
“記錄顯示，這隻汙染體自海上誕生，橫穿了大半個歐亞大陸，製造了上千萬平方公裡的汙染區，給了當時本就奄奄一息的人類文明一記重創，是依靠當時全球僅存的核武庫輪番打擊才將它消滅。”<\/p>
“ 32枚戰略核彈，人類最後的核武儲備，一戰全部消耗乾淨了。”拾柒低聲說，“那隻汙染體最終死在烏拉爾山脈，死後幾乎融化了整個山脈群。”<\/p>
“爆炸半徑內的汙染區，花了 200年才勉強控製住。”<\/p>
“所謂第二毀滅日，其實就是當下的聯合政府從近五十年的監測報告中分析出，汙染區生物信號活動跡象越發頻繁和規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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