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宛的直升機像失控的鐵鳥，螺旋槳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徑直撞向章旭所在的機艙。<\/p>
“和你這種反人類的變態比起來，我瘋得顯然還不太夠！”程宛臉色鐵青，猛推操縱杆。<\/p>
兩道黑影在夜空中驚險地擦過，螺旋槳葉片瞬間扭曲變形，火星如同暴雨般濺落，在漆黑的高架橋上投下斑駁的光點。<\/p>
“瘋女人！你他媽想和我同歸於儘？”章旭的吼叫聲透過擴音器炸開，又被金屬扭曲的巨響吞沒。<\/p>
兩架直升機的機身死死卡在一處，如同絞纏的巨蟒，在半空瘋狂旋轉。<\/p>
機艙內的混亂瞬間爆發。秋意趁著士兵注意力被撞機吸引，猛地向後發力，手腕掙脫束縛的瞬間，死死按住那隻握著提取劑的手。<\/p>
針筒的針尖原本對準她的脖頸，此刻被她硬生生掰轉方向，暗紅色的提取劑注入士兵的頸動脈。<\/p>
士兵的慘叫堵在喉嚨裡，像被掐住脖頸的瘋狗。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麵孔在短短幾秒內變得通紅腫脹。<\/p>
他驟然撲倒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地酸臭味的黃褐色的嘔吐物，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p>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手臂上迅速冒出暗紅色的斑紋和增生組織。幾乎是是瞬息之間，潰爛的血肉就爬滿半張臉，眼球被菌絲包裹，變成渾濁的灰白色。<\/p>
“開槍！開槍！”機艙內的指揮官驚恐地大喊，“打他腦袋！”<\/p>
但一切發生得太快了，被感染的士兵狂吼一聲，整個撲倒在指揮官身上，一邊嘔吐一邊大喊：“救我，救我！”<\/p>
指揮官一腳踹開他，拔出手槍，卻在機艙急劇的震顫之中難以瞄準。<\/p>
“把那玩意弄下去！”章旭的喊叫聲走了調，一改之前所謂運籌帷幄的架勢，“他會害了所有人！”<\/p>
指揮官罵了一句臟話，抬腿試圖去踹那名感染者，卻被感染者死死抱住大腿。<\/p>
“我我我......我還活著，不要殺我！”感染者大喊著，臉上的碎肉一片片掉落下來，“我今天是替人輪值，沒人和我說會是個送命的任務啊......我想活，我想活！”<\/p>
“混賬！這點覺悟都沒有還做什麼戰時軍人？”指揮官大罵一聲，迅速扣動扳機，子彈帶著巨大的動能射穿感染者的腦袋，一次又一次，直到將那腦袋打得四分五裂，脖子向後仰去，幾近斷裂。<\/p>
可下一刻，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又晃悠回來，雙眼血紅，死死盯著指揮官，嘶啞地重複：“救我，救我......”<\/p>
“真他媽不愧是A級菌核提取物！”章旭讚歎道，一邊將視線投向秋意，“這原本應該是用在你身上的玩意！”<\/p>
“你自己留著當下酒菜吧！”秋意呸了一聲，翻滾著躲開感染者揮舞的殘肢，雙手仍被半截繩索捆著，隻能靠雙腳蹬踹阻礙。<\/p>
“抓住她！”章旭大吼。<\/p>
可太遲了。<\/p>
機艙在旋轉中傾斜，秋意的身體順著傾斜的地板滑向艙口，風聲瞬間灌滿耳朵。<\/p>
在被甩出機艙的前一秒，她看到章旭正抓著座椅靠背，麵目猙獰地朝她撲來。<\/p>
下一秒，失重感驟然襲來。<\/p>
天地在她麵前倒懸，大地在頭頂延展開來，星空在她腳下。<\/p>
秋意的尖叫在夜色中炸開，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下墜。<\/p>
高架橋上的知之心跳一滯。<\/p>
“拾柒！分析程宛和秋意的墜落路線！”知之的嘶吼在駕駛艙內回蕩，羽涅的傳感器瞬間鎖定空中的墜落的秋意和程宛所在的直升機。<\/p>
她的斷臂處仍在滲血，臨時凝結的觸手傳來陣陣刺痛，她卻絲毫不敢分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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