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知之抬眼，正對上拾柒的視線。<\/p>
它點點頭，朝知之比了個OK的手勢，迅速弓身蓄力，如同上緊發條的木偶。<\/p>
下一秒，它猛地撞開車廂門。冷風裹挾著塵土灌進來的瞬間，它已經躍到門外，雙臂如鐵鉗般攥住來人的衣領，將人狠狠抵在車廂壁上。<\/p>
“哎喲！疼疼疼！”熟悉的哀嚎在黑子中炸開，“隊長別開槍，是我啊！自己人！”<\/p>
知之探身出去，借著車廂裡漏出的微光，一眼看見一對亂飛的濃厚眉毛。<\/p>
傅衡的頭發亂得像雞窩，被拾柒拎得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竭力試圖從拾柒的控製下掙脫出來。<\/p>
“你們這反應過度了吧？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防的？”他齜牙咧嘴地說，“你先讓機器人大兄弟鬆鬆手......我快喘不上氣了！”<\/p>
知之盯著他看了兩秒，緩緩蓋上身後的血包艙蓋，拎起馬燈走上前去。<\/p>
“你跟過來做什麼？”她冷聲問。<\/p>
“哎喲非要現在問話嗎？那個很帥的軍官姐姐說半天不見你倆回來，讓我過來看看情況！”傅衡哭喪著臉說，“結果來了居然是這種待遇，我都多餘擔心你們......”<\/p>
“我問的是，”知之打斷他，目光冷了幾分，“你為什麼要主動跟著我們。”<\/p>
傅衡的動作頓了一下，茫然地看向知之，似乎沒明白她的提問。<\/p>
知之直視著傅衡的眼睛，冷聲說道：“既然你找過來了，那我就把話說開。”<\/p>
“其實你並不是單純的走私販子，對不對？”<\/p>
傅衡一愣，下意識在拾柒手裡扭動了一下，哭喪著臉說：“這又是唱哪一出啊姐姐？卸磨殺驢也不帶這麼快的吧？我可是冒著生命風險把你們送出第九區的，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拿我當工具人用完就丟麼？”<\/p>
知之沒接話，隻給了拾柒一個眼神。拾柒立刻領會，機械臂上的力道驟然加重，傅衡的哀嚎聲又拔高了些，臉色由紅轉白。<\/p>
“當時在高架橋上，你的表現實在很可疑。”知之慢悠悠說道，“貨車是一個走私販子的第二條命，真正的走私商人絕不會對損失一輛車和一整車貨物這件事表現如此平淡。”<\/p>
“在損失了貨車之後，你已經失去了繼續完成護送任務的條件。如果我是你，那天晚上在見識到跟隨我們的風險之後，無論如何也不會想要繼續找借口跟著我們。”<\/p>
“或者說，那個時候你的最優解應該是，要麼去向你的雇主討要賠償，要麼去向聯合政府舉報我們，怎麼樣都比繼續冒著風險跟著我們強。”<\/p>
“那天晚上，你嘴上不停強調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大陣仗來抓我，卻在最後的高架橋上表現得太平靜，就好像對發生的這一切早有心理準備。”<\/p>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走私販子該有的表現。”<\/p>
傅衡臉上的嬉皮笑臉一點點褪去，眉毛耷拉下來，原本很喜感的麵相陡然變得嚴肅起來。<\/p>
他不再掙紮，任由拾柒拎著，隻是低聲說道：“所以那個時候，你看起來是在為朋友的犧牲而難過，其實是在默默觀察我們所有人的反應麼？”<\/p>
他咽了口唾沫，微微顫抖了一下：“你果然......也是個很可怕的人。”<\/p>
“我不想浪費時間辯解什麼，我們也沒有熟到那種程度。”知之冷笑一聲，“我哪種人，我自己清楚。現在我隻問你三個問題：你是什麼人？你的目的是什麼？你背後是誰？”<\/p>
傅衡抿著嘴，仰起頭，目光堅決，儼然一副寧可英勇就義也絕不多說一句的神態。<\/p>
知之雙手叉腰，冷聲說道：“拾柒！上狠活！”<\/p>
“得嘞！”拾柒歡快地應了一聲，渾身的關節飛速運轉，內置風扇高速散熱，張開巴掌對準傅衡的麵頰。<\/p>
“光束炮充能百分之三十！”拾柒大聲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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