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就是這樣對待懸壺坊的客人的麼？”<\/p>
“廢什麼話？階下之囚還挺他媽神氣！”餘函打頭陣，風風火火闖進來，抬手就是一記手刀。<\/p>
呂明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麵，知之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眼神冰冷。<\/p>
“說說吧，懸壺坊的毛頭小子。”呂明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昨晚那通電話，是打給誰的？蟲子是不是你叫來的？”<\/p>
薑恒抿緊嘴唇，把頭扭向一邊，一副拒絕合作的樣子。<\/p>
餘函眉毛一橫，拔出手槍做出一個上膛的動作，厲聲嗬斥道：“裝什麼裝？現在給我演上守口如瓶了？媽的昨天晚上你哭著喊著說不想死在這種地方的時候怎麼不裝一下？”<\/p>
“麻煩你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落在我們手裡，殺你也就是一顆子彈的事，殺完往荒原一扔，喂了汙染體，從此以後這世上還有誰會知道你存在過？”<\/p>
薑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p>
他沉默了幾秒鐘，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知之身上，抬了抬下巴，聲音乾澀：“都是因為她。”<\/p>
呂明一拍大腿：“放屁！關她什麼事？”<\/p>
知之直起身子，陰冷地盯著薑恒。薑恒縮了縮腦袋，聲音又低了下去：“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這裡頭事情很複雜......”<\/p>
“那就都給我照實了說！老子不缺你這點時間！”呂明凶巴巴地吼道。<\/p>
在呂明和餘函連番逼問下，薑恒像擠牙膏一樣，一點點吐露了實情。<\/p>
懸壺坊慣用伎倆，就是把一些沒資曆的新人藥師派到荒野兜售藥方，出發前臨時提個職級裝點門麵，也就有了荒野藥師人均D9級的荒誕現象。<\/p>
由於藥師理論上隻負責銷售藥方而非提供醫療服務，所以外派藥師隻要少說話，姿態夠強硬，往往都能成功開單。<\/p>
多年以來，懸壺坊就通過這種方式源源不斷地攫取汙染區積累的財富。<\/p>
而即使外派藥師死在荒原上也不可惜，整個第六區有大把的窮小子想靠著冒險外派來搏一把一夜富貴。因此儘管外派藥師的實際死亡率和失蹤率奇高無比，也不耽誤這個職位永遠有人應聘。<\/p>
“那也不對！”呂明大聲打斷，“我們不做你生意，你就要召喚蟲群滅了我們整個社區？買賣不成就要趕儘殺絕麼？”<\/p>
薑恒遲疑了一下，眼神閃爍：“我也不知道，那通電話打出去會是這樣的結果。”<\/p>
“懸壺坊藥師外派工作手冊上寫著，如果在荒原上發現懸壺坊業務領域的威脅，或是生意不順利，或是有人不尊重懸壺坊，就打那個電話，電話那頭會有人安排處置事宜，我也隻是按照手冊辦事。”<\/p>
“我的確沒想到，所謂的處置，居然是召喚蟲群掃平一整個社區。”<\/p>
“這個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懸壺坊可以召喚汙染體，這說出去誰能信？”<\/p>
呂明愣了一下，和餘函交換了一下眼神，臉色有些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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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恒說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呂明和餘函：“你看，我自己也是第六區窮地方出身的，就隻是想賺點錢過上體麵生活罷了，從來沒想過要為了一件這麼小的事害死這麼多人。”<\/p>
“你沒想？”呂明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薑恒，“媽的你隨隨便便一個電話，害死我們前後快二十口子人！現在社區裡還有一堆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的傷員！”<\/p>
“如果你不能承擔做一件事的後果，那一開始就別他媽去做！現在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乾淨？是希望我就地原諒你嗎？你覺得我能替今晚所有死去的人原諒你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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