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鄭波拉著鄭濤去應酬，入夜時分二人來到一家會所。不知怎的，走廊裡路過的服務人員都在鄭濤臉上多留意幾分，甚至還透著一絲警惕。<\/p>
進了包廂之後，鄭濤才覺得這個局不正常，沒人上茶更沒人上酒，所謂應酬也見不到第三人，很壞的念頭開始冒了出來。<\/p>
“老三，前幾天我去銀行辦業務，卻聽說你上半年貸走了五十萬，怎麼一點招呼都不打呢？”<\/p>
鄭濤的心撲通撲通，他無數次想象過爆雷後的場景，拳打腳踢已是輕的。以鄭波的脾氣，得知這樣瘋狂的事卻如此心平氣和和自己說話，他甚至可以用詭異來形容。這麼多年自己已被多次驗證過不爭氣，這次鬨得這麼大，怎麼能不動拳腳就開始說話了呢。<\/p>
事出反常必有妖，隻能說鄭淵二人早早就知道這件事，瞞著自己佯裝不知，利用這幾天搞出來一套應對之策。慌亂之中，鄭濤選擇沉默不語，天知道這屋裡藏了多少竊聽器，不過他也清楚這事抵是抵不掉的。<\/p>
“給自己家人出把力，我和大哥都能理解，你當時要是直接說，我和大哥未必不幫，鬨成現在這樣，你的處境就太被動了。”<\/p>
“錢我扔澳門了，一夜就光了，這種事你們怎麼會幫呢。”<\/p>
話說鄭波也是憋著雷霆怒火，當他最早知道此事的時候，要不是鄭淵屢屢勸阻，他動菜刀的心都有了。眼下自己已經給了鄭濤這般明確的暗示，卻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暗地裡攥著的拳頭，遲遲鬆不開。<\/p>
“五十萬，普通打工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數，還澳門？鄭濤，你有那肚量嗎？”<\/p>
“那你可就小看我了。”<\/p>
“混賬東西！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胡言亂語！你貸到那筆錢和老四收購製管廠，前後不超一個星期，你的投資占比高達四成，這是能蒙混的嗎？！”<\/p>
鄭濤滿臉錯愕。“三哥，不提老四你們是不會說話嗎？和人家有什麼關係？”<\/p>
“那我問你，老四的原始資金是怎麼來的？”<\/p>
鄭濤瞪眼如銅鈴，斜著身子咧著嘴。“你在說什麼？我們三個才是親兄弟，同父同母，打斷骨頭連著筋，他鄭鴻是什麼東西呀。”<\/p>
莫名之間，鄭波忽然發笑。“你還嘴硬是吧，不怕告訴你，下午大哥剛剛找老四談過，我們的想法和老四不謀而合。你隻要出麵把當初投在製管廠的錢，轉到鄭氏化工名下，我們對你既往不咎！”<\/p>
圖窮匕見，鄭濤聞言像遭了電擊，這一招好生陰險，合著自己冒死起了號子，這倆人想從製管廠分一杯羹。他更加知道根本沒有什麼既往不咎，等待自己的是秋後算賬，他隻會變得一無所有！<\/p>
鄭波看出來驚懼，言語上立時加碼。“用老四的話說，不論怎樣也不能讓他的三哥鋃鐺入獄，這是底線。老三你自己也要清楚，你所作所為屬於公款私用，我和大哥想保你，但怎麼和化工廠股東們交代，一旦化工廠入股製管廠，股東們還會欣賞你的先見之明，這種事還需要掂量嗎！”<\/p>
鄭濤喉結暗動，滿腦子都在想鄭鴻對此事的判斷，隻要鄭鴻鬆口，用這五十萬的來源換鄭濤的相安無事，那麼一切都垮了。世事便是如此奇詭，看似保全實則出賣，看似出賣實則保全。<\/p>
鄭濤理智還在，必須咬定錢和鄭鴻無關，否則自己這邊的說辭也會對鄭鴻不利。“二哥，我記得五十萬其實沒多重，但那天心情比較沉重，我提著那個口袋，走啊走啊……”<\/p>
“然後呢？”<\/p>
“然後我感覺這輩子做了一件大事，做大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膽氣也就足了，我帶著它上了一艘小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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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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