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能如你所願
“差點就是差點。”
夏如棠仍是語氣淡淡,隨即轉頭看向黎業,“黎醫生,我先回去了。”
“好。”
黎業應了一聲,準備送夏如棠出門。
不料,江芳鈺一個橫跨,直接攔在他們兩人跟前,“黎醫生,你別想趁機跑了,我都追到這裡來了,今天是必須把病看了。”
“夏如棠,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跟我家時櫟沒成,你心裡有怨氣呢!”
江芳鈺得意地笑了笑,陰陽怪氣道,“你也別太難過,應該高興才對,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真正的愛情是成全,你也希望時櫟過得更好的,對吧?”
“……”
黎業聽完這番話,總算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之前夏如棠毀掉訂婚宴,又大鬨公司,搞得沸沸揚揚,他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而眼前這位太太就是那個渣男的親媽。
黎業擰了擰眉,剛要開口,就聽見夏如棠悠悠道,“怕是不能如你所願了。”
“怎麼?你還想纏著時櫟不放?我告訴你,時櫟現在已經對你徹底死心了,我可是親耳聽到他說要你死在外麵!”
江芳鈺語含譏諷,“做女人做到你這種地步,也真是失敗。”
死在外麵?
裴時櫟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夏如棠沒有難過,甚至也不生氣,隻是好奇,那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在你的眼裡,做女人就是得扔掉自尊,不顧一切地取悅男人才算是成功嗎?”
夏如棠細眉一挑,“那怎麼沒見你上當代優秀女性排行榜呢?”
“你……”
江芳鈺氣結,滿眼的憤怒在豔麗的眼影襯托下,莫名的滑稽。
年紀越大,她的妝越濃,好像這樣就能拚命留下那張男人喜歡的臉。
夏如棠有時候覺得江芳鈺也挺可憐的,看上去花枝招展,實際上卑微不堪。
可惜,江芳鈺不僅不自知,還得意洋洋地踐踏別人,這就不值得人同情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私下裡和夏如盈感情很好,在我和她之間,你更希望她能當上你的兒媳婦。”
夏如棠似笑非笑,“你是真的蠢,怪不得要來看腦子。”
“你……”
江芳鈺氣得快要七竅生煙,“夏如棠,你別太自以為是,光懂事聽話這一點,盈盈就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
“光聽話懂事有什麼用?”夏如棠哂笑,“她就是一點用都沒有,才得靠討好人上位。”
“就算整個夏家都寵她,但她身上終究流的不是夏家的血,夏家可能傾儘一切去幫她嗎?”
“再者,裴老爺子看得上她?如果裴時櫟昏了頭跟她在一起,那基本就不用考慮繼承人的位置了。”
說著,夏如棠抬手掩嘴,懊惱地“嘖”了一聲,“說得有點多了,真是被氣到了,什麼實話都往外說。”
趁著江芳鈺還在消化這番話,夏如棠給了黎業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先走了。
黎業輕輕點頭,目送夏如棠悄然離去的背影,眼裡多少有了幾分讚賞,怪不得藺世霆會如此看重夏如棠。
這女人確實不太一樣。
她說的那些話哪裡隻是實話?分明是紮了一根刺在江芳鈺和夏如盈之間。
……
走出醫院,夏如棠遠遠看見藺成焱捧著一束碩大的鮮花,正迎著陽光衝她笑。
紅玫瑰熱烈,但少年笑臉更加明媚燦爛。
夏如棠走向他,無奈地笑著,“用得著這麼大的陣仗嗎?”
“當然要!以後你每次做化療出院,我都要買鮮花送你,等你真正好起來的那天,我拉一車送你!”
藺成焱將鮮花塞進夏如棠的懷裡,“姐姐,你比花好看。”
夏如棠笑而不語。
她清楚藺成焱這話安慰成分比較高,畢竟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
這段時間住院化療,抽去她不少精氣神,哪比得上開得正好的花呢?
遠處,裴時櫟的視線越過人群,緊緊鎖住夏如棠的身影。
鮮花襯著她那張小臉,白得更瓷娃娃似的,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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