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itter的歌
又一個周末，Chitter邀請李牧雲去他的宿舍。
李牧雲到的時候，Chitter正蜷縮在那個巨大的吊網裡，閉著眼睛，觸角輕輕擺動。房間裡回蕩著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歌聲，又像是風聲，很低，很輕，若有若無。
李牧雲站在那裡，沒敢打擾。
過了很久，Chitter睜開眼睛。
“你來了。”他說，“進來坐。”
李牧雲在他旁邊的地闆上坐下。
“剛才那是什麼？”
Chitter的觸角動了動。
“我族的歌。”他說，“很久以前，我的族人喜歡唱歌。在森林裡，在山穀裡，在星空下。後來，打仗了，就不唱了。”
他拿出一塊小小的晶體，和李牧雲上次見過的那塊很像，但裡麵封著的不是昆蟲，而是一片葉子。
“這是我從家鄉帶來的。”他說，“樹葉。我離開的時候，從媽媽種的樹上摘的。”
李牧雲接過那塊晶體。葉子被永久地封存在裡麵，脈絡清晰，翠綠欲滴。
“你媽媽……”
“死了。”Chitter說，“和妹妹一起。”
李牧雲沉默。
Chitter收回晶體，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
“有時候我會想，”他說，“如果當初沒有打仗，我會是什麼樣？”
李牧雲看著他。
“什麼樣？”
Chitter想了想。
“可能會在森林裡唱歌。可能會和族人一起種樹。可能會找一個伴侶，生一堆孩子。可能會很普通，很平凡，很幸福。”
他的觸角垂下來。
“但現在，我是戰士。”
李牧雲不知道該說什麼。
Chitter看著他。
“你呢？如果沒有打仗，你會是什麼樣？”
李牧雲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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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會當鉗工。”他說，“在工廠裡幹活，掙錢，娶媳婦，生孩子。周末陪我媽逛街，過年回老家。很普通，很平凡。”
Chitter點點頭。
“我們一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Chitter說：“我給你唱首歌吧。”
他開始唱。
那聲音很低，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像溪水流過石頭。李牧雲聽不懂歌詞，但那旋律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是悲傷，是懷念，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勇氣。
唱完，Chitter看著他。
“好聽嗎？”
李牧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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