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睡著了。
第二天天不亮，老許就把大家叫醒了。
“起來了！趁天涼多走點！中午太陽大就休息！”
眾人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收拾東西，吃了幾口乾糧，繼續上路。
趙鐵走在最前麵開路，用砍刀劈開擋路的樹枝和藤蔓。老許跟在後麵指路，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地圖。老隊長在中間壓陣，照顧傷員。李牧雲走在最後斷後。
阿香走在他旁邊。
小周跟在他們身後，還是一路嘰嘰喳喳。
“隊長，還有多遠？”
“還得走十幾天。”
“啊？這麼久？”
“嫌久你可以回去。”
小周縮了縮脖子。
“不回去。”
李牧雲忍不住笑了。
中午，太陽最大的時候，他們找了一片樹蔭休息。
趙鐵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老許，你這路選得真‘好’。”
老許翻白眼。
“嫌不好你自己走。”
“我要是認識路，還用你？”
“那你就別廢話。”
兩人又拌起嘴來。
阿香從背包裡拿出乾糧，分給大家。每人一小塊壓縮餅乾，幾片肉乾，還有一把野果。
小周吃著餅乾，突然說。
“隊長，你說那個基金會的人，會不會追上來？”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小周又問：“那他們要是追上來了怎麼辦？”
李牧雲看著他。
“那就打。”
小周愣了一下。
“打？”
“對。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拚。”
小周想了想，用力點頭。
“好！打！”
趙鐵在旁邊說。
“小周，你這話說得對。不管誰來，都打。”
老許也點頭。
“對。打了這麼多年，還怕他們？”
老隊長叼著煙，眯著眼。
“行了，別吹了。吃完休息，下午還有路要走。”
眾人繼續趕路。
下午的路更難走。
山越來越陡，路越來越窄。有時候隻能一個人通過，旁邊就是懸崖。趙鐵在前麵開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老許在後麵提醒，哪兒有石頭，哪兒有坑。
走到一段特別窄的地方，趙鐵停下來。
“這兒太窄了，背包過不去。”
老隊長看了看。
“把背包卸下來，一個一個傳過去。”
眾人照做。
李牧雲站在最危險的地方，接住一個個傳過來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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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在旁邊看著，手心全是汗。
“你小心點。”
李牧雲點頭。
“沒事。”
最後一個背包傳過來的時候，李牧雲的手滑了一下。背包往下墜，他一把抓住。
阿香嚇得叫出聲來。
李牧雲把背包拉上來，放在地上。
“沒事。”
阿香衝過來，一把抱住他。
“你嚇死我了！”
李牧雲拍拍她的背。
“沒事。真的沒事。”
阿香鬆開他，瞪了他一眼。
“下次小心點。”
“好。”
老隊長在旁邊看著，笑了。
“行了，繼續走。天黑之前得過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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