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哈哈大笑。
“老許，你也摔了！”
老許爬起來，滿嘴是泥。
“笑什麼笑？你剛才不也摔了？”
“我摔了沒你摔得狠。”
“你……”
兩人又吵起來。
小周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阿香也笑了。
李牧雲走在最後，看著他們鬧，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路難走，雖然雨還沒停，但這些人還在笑。
那就夠了。
走到中午，雨終於停了。
太陽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上的水汽升起來，變成一團團白霧，在山穀裡飄來飄去，像仙境一樣。
趙鐵站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哇，好美。”
老許也站在旁邊，叼著煙。
“美什麼美？趕緊走，天黑之前得過那條河。”
趙鐵嘆氣。
“你就不能讓人歇會兒？”
老許瞪他。
“歇什麼歇？你想在河裡過夜？”
趙鐵不說話了。
隊伍繼續前進。
下午三點，他們到了那條河。
河不寬，但水很急。下了兩天雨，河水漲了不少，混著泥沙，黃澄澄的，看不出來有多深。
老許站在河邊，皺著眉頭。
“來的時候，這兒隻有膝蓋深。現在……至少到大腿。”
老隊長也看了看。
“能過嗎？”
老許想了想。
“能。但要小心。水流太急，容易沖走。”
老隊長點頭。
“拉繩子。一個一個過。”
趙鐵把繩子綁在腰上，先下水。水到他大腿根，他一步一步往前挪。走到中間的時候，水到了他腰。水流沖得他晃來晃去，但他咬著牙，穩住了。
“能過！”他在對麵喊。
老隊長把繩子拉緊，讓剩下的人一個一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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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員先過。老張被兩個人扶著，慢慢走。小李被人背著，趴在背上不敢動。
然後是阿香。她把褲腿捲起來，一步一步往水裡走。走到中間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李牧雲在後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小心。”
阿香穩住身體，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
她繼續往前走。
最後是李牧雲。
他把背包背好，慢慢下水。水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走到中間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陣靈能波動。
他停下來，擡頭看對麵。
河對岸的樹林裡，有一個人影。
灰色的長袍。
塞爾。
他站在那裡，看著李牧雲。
李牧雲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塞爾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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