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家的日子
黑森林的山洞比之前那個大了不少。洞口被藤蔓遮著，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裡麵彎彎曲曲的，有好幾個岔洞，最深的那個還有一條地下河，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河裡有魚，不大，但不少，用衣服兜就能兜上來。
安頓下來的頭幾天，大家忙著收拾新家。
趙鐵帶人把最大的那個岔洞清理出來當宿舍。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乾草和樹葉，躺上去軟軟的。洞壁上鑿了幾個小孔用來通風，這樣生火的時候煙不會悶在裡麵。他還用樹枝和藤蔓編了幾道“門”，把各個岔洞隔開，睡覺的地方、吃飯的地方、放物資的地方，分得清清楚楚。
老許帶人在洞口外麵布置陷阱。黑森林裡沒什麼人，但野獸不少。他在入口處挖了幾個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樁，上麵蓋上樹枝和落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又在周圍拉了幾道絆索，連著鈴鐺，有什麼東西經過就會響。
阿香帶人在附近找野菜和野果。黑森林裡的物產比之前那個地方豐富得多。有一種紫色的漿果，酸甜可口，摘了一大筐。還有一種長在樹根上的蘑菇，白白胖胖的，煮湯特別鮮。最驚喜的是發現了一片野山藥，挖出來有胳膊那麼粗，夠吃好多天。
小周跟著阿香跑來跑去，一會兒摘果子，一會兒挖山藥，忙得滿頭大汗，但臉上一直帶著笑。
“阿香姐，這地方真好！”他抱著一捧野果跑回來，“果子又多又甜！”
阿香笑了。
“好就多摘點。曬乾了可以存著。”
小周用力點頭，又跑回去了。
老隊長坐在洞口曬太陽，叼著老許給的煙，眯著眼看大家忙活。他的假肢已經用得很順手了，走路雖然還有點瘸，但不用拐杖也能走穩。
李牧雲在他旁邊坐下。
“隊長，想什麼呢？”
老隊長吐出一口煙。
“想以前的事。”
李牧雲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老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當年我剛當兵的時候，也這樣。到一個新地方，安頓下來，收拾收拾，就覺得哪兒都是家。”
他笑了笑。
“後來打多了，就不這麼想了。家不是地方，是人在哪兒。”
李牧雲看著他。
“那現在呢？”
老隊長想了想。
“現在？現在我覺得，這兒就是家。”
他指了指洞裡忙碌的那些人。
“因為他們在。”
李牧雲點點頭。
老隊長拍拍他的肩。
“行了，別在這兒坐著了。去看看阿香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李牧雲站起來，往林子裡走。
阿香正蹲在一棵大樹下麵挖山藥。她挖得很仔細，先用樹枝把周圍的土撥開，找到山藥根，再順著往下挖，盡量不弄斷。
“我來幫你。”李牧雲蹲下來。
阿香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會挖？”
“不會。可以學。”
阿香笑了。
“那你學吧。小心點，別挖斷了。”
兩人一起挖。李牧雲學著阿香的樣子，先用樹枝撥土，找到根，再往下挖。挖了幾根，斷了兩根，被阿香笑了一頓。
“你這手藝，還不如小周。”
李牧雲不服氣。
“我再試試。”
又挖了一根，這次沒斷。他得意地舉起來給阿香看。
阿香笑著點頭。
“有進步。”
遠處傳來趙鐵的聲音。
“哥！阿香姐！吃飯了！”
兩人站起來，抱著山藥往回走。
洞口，趙鐵已經架起了鍋，用野菜和乾糧煮了一鍋糊糊。老許在旁邊烤魚，魚是剛從地下河裡抓的，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
小周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許叔，好了沒？”
老許翻了個白眼。
“急什麼？還沒熟呢。”
“可是好香啊……”
老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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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先嘗一塊。”
他撕下一小塊魚肉，遞給小周。小周接過來，吹了吹，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老許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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