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躬身退出去時,腳步聲放得極輕。
蕭珩擡手褪去外袍,錦緞滑落肩頭,露出線條利落的背脊。他擡腳略過跪在地上的沈辭,步履從容,衣擺掃過地麵時帶起一陣微風,卻未分給他半分餘光,徑直走向屏風後。
水聲潺潺響起,混著燭火燃燒的劈啪聲,襯得殿內愈發安靜。沈辭依舊保持著舉鞭跪地的姿勢,手臂已有些酸脹不堪,但他卻一動不敢動。他能清晰聽見屏風後撩撥水花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主子沒趕他走,也沒提教訓的事,他便隻能這般跪著,隻要主子還願親自拿起這柄鞭子,便說明沒徹底厭棄他,他還有機會贖清今日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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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沈辭胡思亂想之時,水聲驟然停歇,殿內隻剩燭火燃燒的微響,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攥緊。
片刻後,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輕得像羽毛拂過絲綢,但每一聲都敲在他慌亂的心上。
沈辭垂著頭,視線死死釘在地磚的紋路裡,能清晰感覺到一道身影從屏風後緩步走出,沒有腳步聲,隻有衣擺掃過地麵時,那近乎無聲的輕擦,帶著沉沉的壓迫感,一點點漫過殿內的每一寸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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