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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p>
他不是在跑,他是在勻速巡航。<\/p>
每一步的幅度都是相同的,每一次擺臂的角度都是相同的,連呼吸的節奏都像是被機器設定好了一樣。<\/p>
十五公斤的負重掛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得極穩,整個人像一架貼地飛行的戰鬥機,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碎石路上推進。<\/p>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沒有猙獰,沒有咬牙,甚至沒有皺眉。<\/p>
臉上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就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p>
厲揚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p>
那種腳步聲很輕,不像其他人那樣沉重地砸在碎石上,而是像貓一樣輕巧、快速、不間斷。<\/p>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周玄追上來了。<\/p>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加速拉開距離,可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實施,一道身影就從他的右側平平穩穩地超了過去。<\/p>
厲揚的瞳孔猛地一縮。<\/p>
他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無數體能尖子,但從來沒見過有人在負重十五公斤的狀態下,用這種速度超車,還能保持這種從容的姿態。<\/p>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判斷:這個人的體能儲備,至少是他的兩倍。<\/p>
不是努努力就能追上的差距,是根本沒得追。<\/p>
石蛙也看到了。<\/p>
他在第三個位置,看到周玄從厲揚旁邊超過去的時候,心裡那股壓抑了兩天的預感終於變成了現實。<\/p>
他早就知道這個叫周玄的人不簡單,極限攀登那天他就看出來了。<\/p>
那種核心力量和身體控製能力,放在鐵人三項裡同樣是恐怖的優勢。<\/p>
但他沒想到,周玄的體能居然能支撐他經過前麵兩個項目之後,還保持著這種變態的輸出。<\/p>
“操。”石蛙低聲罵了一句,咬牙加快了步頻。<\/p>
鄭嘯、龐虎、薑柏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先是震驚,然後是沉默,最後是各自加快了節奏。<\/p>
他們都是上屆前五的高手,誰也不是來陪跑的,就算追不上,也不能被甩得太遠。<\/p>
碎石路在腳下嘎吱嘎吱響,隊伍被拉成了一條長線。<\/p>
跑到四公裡處的緩上坡時,周玄已經領先第二名的石蛙將近一百五十米。<\/p>
一百五十米,在負重十五公斤的越野中,這個差距幾乎等於兩個梯隊。<\/p>
厲揚已經被甩到了第三,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額頭上全是汗。<\/p>
不是體能不行,是心態被打崩了。<\/p>
他從入伍開始就是體能尖子,鐵人三項拿過全軍第一,從來沒被人用這種方式碾壓過。<\/p>
他不甘心,咬著牙拚命追,可每追一步就發現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又拉開了一點。<\/p>
五公裡,進入陡坡段。<\/p>
山路從碎石變成了大塊的岩石台階,每一級都有膝蓋那麼高,必須抬高腿才能踩穩。<\/p>
周玄的速度居然沒有減,步伐依舊又穩又快,全副武裝的身體在岩石間快速移動,像一頭獵豹在山崖上奔跑。<\/p>
他的每一次抬腿都精準地踩在下一級台階的最佳落點,腳掌發力的角度分毫不差,整個人往上竄的速度比其他人走平路還快。<\/p>
石蛙在陡坡上拚命追,他的核心力量在這個賽段發揮了優勢。<\/p>
別人過岩石台階要用手輔助,他不用,全靠腿部和腰腹的力量硬蹬上去。<\/p>
這是他縮小差距的最好機會,去年他就是在這個賽段把厲揚追回來的。<\/p>
但今天他蹬得腿都軟了,前麵那道身影卻越跑越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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