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她足足掃了四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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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階上的每一粒灰塵仿佛都重如千鈞,蘊含著某種恐怖的重力法則。
至於她那引以為傲的99級極限鬥羅魂力,更是在這裡被壓製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僅僅是為了對抗這股重力就已經耗儘了她所有的底蘊。
「最後…一級…」
比比東咬了咬銀牙,顫抖著將最後一級台階上的落葉掃去。
「啪嗒。」
當最後一片葉子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了冰冷的石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堂堂武魂殿教皇,這輩子何曾受過這種苦?
哪怕是當年接受羅剎神考也沒有這種純粹的肉體與靈魂的雙重折磨啊!
「難道這就是天宮的考驗嗎?」
想到這兒,比比東也是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那座依舊高聳入雲,仿佛永遠沒有儘頭的山門。
此時的她,眼中除了疲憊以外,更多的則是一種發自靈魂的震撼。
因為就在剛才掃地的過程中,她偶爾抬頭間竟然看到了讓她世界觀都為之崩塌的一幕。
她看到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童子背著一個比他人還大的葫蘆哼著歌從山上跑下來。
那童子路過她身邊時,因為好奇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泄露出來的氣息竟然比她這個99級極限鬥羅還要強!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氣息就堪比鬥羅大陸的神級強者了嗎?
那一刻,比比東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做完了?」
就在比比東懷疑人生的時候,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見那個之前給她下馬威的掃地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她身後。
「前……前輩!」
比比東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態度謙卑得像個剛入門的學徒:
「晚輩幸不辱命,已經將所有台階清掃乾淨。」
老者聞言,也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一塵不染的石階,隨後微微點頭道:
「雖然慢了點,體質也差得離譜,跟個紙糊的一樣。」
「但好在心性還算堅韌,沒偷懶。」
聽到這番評價,比比東也隻能苦澀地低下頭。
體質差得離譜?跟紙糊的一樣?
這話要是放在鬥羅大陸,誰敢對雙生武魂的極限鬥羅這麼說?
但在那個連七歲小孩都比她強的世界裡,她知道老者說的是實話。
「既然乾完了活,那就該吃飯了。」
說完,老者也是隨手一招,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個破舊的粗瓷碗來,碗裡還盛著半碗白色的流質物,看起來像是某種不知名的米粥,上麵還飄著幾根青色的菜葉。
「給。」
老者將破碗遞到比比東麵前:
「這是雜役弟子的夥食,吃吧。」
看著眼前這碗甚至有些寒酸的白粥,比比東一時之間都愣住了。
就這?
她堂堂教皇在這裡累死累活掃了四個時辰的地,差點把命都搭進去,結果就給她吃這個?
這種東西在武魂殿連餵豬都沒人要吧?
頓時,一種強烈的屈辱感也是瞬間湧上心頭,但礙於老者的恐怖實力,她根本不敢發作。
「怎麼?嫌棄?」
而老者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是當即冷笑一聲:
「不吃就倒了。」
「吃!晚輩吃!」
比比東一咬牙,最終還是顫抖著接過了破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活下去,為了變強,別說是粥,就算是毒藥她也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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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比比東也是閉上眼睛,然後視死如歸地端起碗來喝了一小口。
然而,就在那口看似普通的白粥滑入喉嚨的瞬間。
比比東卻是猛地睜開雙眼,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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