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紐約布魯克林。
陸川裹著一件從二手店順來的舊風衣，站在一棟灰撲撲的公寓樓前，仰頭數著窗戶。
“四樓...左邊那間...應該是這兒沒錯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誠懇的有誌青年，然後擡腳走進樓道。
昨晚佩姬說得很清楚：明天早上來布魯克林招募站，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當兵的機會。
雖然這機會是他靠賣慘騙來的，但陸川一點兒也不心虛，開玩笑，他可是要參軍打法西斯的熱血青年——雖然主要目的是偷美國隊長的技能，但捎帶手打幾個納粹也不是不行嘛。
三樓，四樓。
陸川站在佩姬的房門前，整理了一下衣領，擡手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咚咚咚。
還是沒人應。
陸川皺了皺眉，側耳聽了聽，裡麵隱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卡特特工？是我！陸！昨天那個....”
他一邊喊著一邊又敲了一下，結果這一下敲空了。
門根本沒鎖，隻是虛掩著。
陸川身體下意識前傾，整個人直接往門裡栽了進去。
“臥槽！！”
他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麼穩住身形，手忙腳亂中，右手猛地抓住了一樣東西。
柔軟。
溫熱。
很有彈性。
陸川愣住了。
他緩緩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深棕色捲髮還有些淩亂，顯然剛起床不久，而此刻，這張臉上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佩姬卡特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領口微敞，而陸川的右手，正不偏不倚地按在她胸前。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
“......”
陸川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能讓自己活著離開這裡的理由。
“我說...這是門的錯，你信嗎？”
佩姬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紫。
“陸——川——！！！”
她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擡手就是一肘子砸過來，動作乾淨利落，完全是奔著把他狗頭打爆去的....
但陸川這小偷身法沒白練。
他又不是在浴缸那種無處可逃的狹小空間，這次他腳下一滑，靈巧地躲開了這一擊，甚至還後退兩步，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冷靜！冷靜！我不是故意的！”
陸川舉起雙手，一臉無辜。但那張嘴，顯然還沒學會閉嘴。
“我就是想扶一下，誰知道你那兒....”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看佩姬的胸口，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
“好有彈性。”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到冰點。
佩姬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你、找、死！”
她徹底炸了，伸手就往腰後摸，但摸了個空。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起床，沒配槍。
但這難不倒SSR頂尖特工。
佩姬直接抄起旁邊的一個花瓶，劈頭蓋臉朝陸川砸了過去。
陸川側身躲過，花瓶在牆上炸裂。
“喂！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的手為什麼這麼欠？”
佩姬欺身而上，拳腳齊出，招招奔著要害。
她是真的怒了，這個混蛋昨天從天而降掉進她浴缸，今天又一爪子按在她胸上，還特麼評價彈性？
這能忍？
但陸川這廝滑得像條泥鰍，左躲右閃，愣是沒讓她碰到一下。
“你不是說讓我來參軍嗎！我這不是來了嗎！”
陸川一邊躲一邊喊。
佩姬動作一頓，總算想起了這茬。
她停下攻勢，胸口劇烈起伏，盯著陸川的眼神複雜極了，憤怒、羞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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