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來的瞬間,陸川側身一讓。
埃裡克撲了個空,踉蹌幾步,險些摔倒,他轉過身,握著匕首的手在顫抖,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猙獰,五官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
“我媽媽...他們會把她怎麼樣?”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他們會殺了她,對不對?就像殺了其他人那樣....”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怒火卻越來越旺。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情緒吞噬了。
“對,他們會殺了她。”
陸川的聲音冷得像冰,“也許今天,也許明天,她會像其他人一樣,被送進毒氣室,變成煙囪裡的煙。”
“不——!!”
埃裡克大吼一聲,再次撲上來,匕首胡亂揮舞。
陸川閃避著,動作輕鬆得像在逗弄一隻困獸。
突然,他一腳踢在埃裡克手腕上,匕首脫手飛出,落在地上。
“就這點本事?”陸川俯視著他,“你的憤怒就隻有這樣?”
埃裡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想起母親被拖走時的背影,想起她回頭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裡有無盡的絕望,卻還在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像是在說“別怕”。
他想起父親,想起那個溫暖的家,想起所有被奪走的一切。
憤怒像火山一樣在他胸口炸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
地上的匕首突然顫抖起來,然後——嗖!!
它憑空飛起,直直刺向陸川。
陸川瞳孔一縮,果然來了!他沒有躲避,匕首狠狠紮進他的大腿。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踉蹌一下扶住椅子。
而埃裡克用盡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下去,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幾秒鐘後,他的意識漸漸清醒。
他擡起頭,看到陸川靠坐在牆邊,大腿上插著那把匕首,鮮血正順著褲腿往下流。
埃裡克的眼睛瞪得滾圓。
“我...我....”他語無倫次,聲音裡滿是驚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傷了你....他們會殺了我!他們會....”
他渾身顫抖,爬著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川看著他,突然笑了。
“慌什麼。”
埃裡克愣住了。
陸川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匕首,齜牙咧嘴地伸手握住刀柄,一咬牙——拔了出來。
“嘶——媽的,真疼。”
鮮血湧出來,但他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不過已經複製到了磁場掌控!
在槍林彈雨的亂世當中,在他看來磁場掌控可比能量吸收更容易建功立業而不被當成怪物。
埃裡克獃獃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原諒自己了。
“你....你不殺我?”
“殺你?”陸川把匕首扔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按住傷口,“我為什麼要殺你?”
埃裡克的大腦一片混亂。
“可是...可是你是集中營的領導...我傷了你...”
“他們....”
“誰告訴你我是領導?”陸川打斷他,“我也是被抓來的,隻不過比你混得好點。”
埃裡克瞪大眼睛。
陸川看著他,眼神漸漸認真起來。
“埃裡克,你剛才做的事,看到了嗎?”
埃裡克茫然地搖頭。
“那把匕首,”陸川指了指地上的匕首,“它自己飛起來,紮進我的腿,是你乾的。”
埃裡克呆住了。
“我...我乾的?可是我沒有碰它....”
“對,你沒有碰它。”陸川的聲音低沉下來,“但你用別的東西碰了它,你的意念,你的憤怒,你體內沉睡的力量。”
埃裡克張著嘴,說不出話。
陸川撐著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那把匕首前,彎腰撿起。
“來,再試一次。”他把匕首放在埃裡克麵前的地上,“看著它,集中精神,想著讓它回到你手裡。”
埃裡克搖頭,往後縮。
“我做不到...我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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