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的東歐戰場。
槍聲、炮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山穀間回蕩，像一曲永不停歇的血色交響樂。
戰壕裡，士兵們縮在掩體後麵，有人緊緊抱著槍發抖，有人閉著眼念叨著家人的名字，有人臉色慘白地乾嘔。
炮彈在不遠處炸開，泥土簌簌落在他們頭上，換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唯有一人，是個例外。
戰壕盡頭，一個黃種人青年靠坐在沙袋上，姿勢懶散得像是午後曬太陽。
他穿著美式軍裝，肩章上是上尉的軍銜，手裡抱著一支春田狙擊步槍。
周圍的慌亂和恐懼彷彿與他無關，他甚至微微眯著眼，像是在享受什麼。
遠處的槍聲密集起來。
他動了。
身體探出戰壕，槍托抵肩，瞄準，擊發。
動作一氣嗬成，快得像本能。
砰。
下一秒，五百米外，一名正在架槍的德軍士兵應聲倒下。
他縮回戰壕，退出彈殼，推上新彈，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一個人隻是打了一隻麻雀。
“三百九十八。”他輕聲自語。
他的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幾個新兵縮在戰壕拐角，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像在看怪物。
“看什麼看？”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老兵詹姆斯大步走過來，一腳踢在一個新兵屁股上，“縮成那個熊樣，丟不丟人？”
新兵捂著屁股，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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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官，那個人....”
詹姆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哼了一聲。
“那個人？”他蹲下來，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那是陸川上尉，記住這張帥臉，以後你們能不能活著回家，就看他教了多少。”
新兵們麵麵相覷。
“他...他也是華夏人？”另一個新兵小聲問。
詹姆斯斜了他一眼。
“對，華夏人，半年前入伍，三個月前晉陞少尉兩個月前晉陞中尉，一個月前晉陞上尉。”
他頓了頓，“知道為什麼嗎？”
新兵們搖頭。
詹姆斯指了指戰壕外麵。
“因為死在他槍下的德國人，已經快四百個了，他是這個團裡一半新兵的教官，也是這片戰場上最他媽可怕的人。”
新兵們看向陸川的目光，變了。
敬畏，恐懼，還有一絲隱隱的崇拜。
詹姆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過去。
“上尉。”
陸川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群縮在後麵的新兵。
“新來的？”
“是，剛補充的，三十七個。”
陸川點點頭，站起身，拎著槍走過去。
新兵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陸川在他們麵前站定，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
有恐懼，有迷茫，有強裝出來的鎮定。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他們眼裡格外瘮人。
“怕？”
沒人敢答話。
陸川指了指戰壕外麵。
“外麵那些德國人，比你們更怕，他們怕死，怕受傷，怕再也回不了家。”
“但他們還是會開槍，會衝鋒，會把你們的腦袋打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鑽進每個人耳朵裡，“為什麼？因為不這樣做，他們現在就會死。”
他頓了頓。
“你們也一樣，怕很正常，但不能因為怕就縮著，越慫的人，死得最快。”
一個新兵鼓起勇氣開口：“長...長官，我們能回去嗎？我們還沒訓練完....”
陸川看著他。
“回去？回哪？訓練營？”他輕笑一聲，“這裡就是訓練營，活著出去的，叫老兵。”
“躺著出去的，叫英雄，想清楚，你們想當哪個？”
新兵們沉默了。
一個士官從戰壕那頭跑過來，立正敬禮。
“上尉，這批新兵是不是先帶回營地？”
陸川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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