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影子，是他潛意識裡最大的焦慮被空間寶石的能量具象化後的產物。
“多感人的畫麵啊。”影子頂著陸川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酷、充滿嘲諷的冷笑，他圍著陸川緩緩踱步，“可是陸川，你在幹嘛？如果有一天輪到你又該如何？”
陸川的瞳孔微微顫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影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影子猛地湊近他，那雙幽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殘忍的質問：
“看看你自己吧！你融合了完美的歸零者文明結晶，你的細胞分裂端粒被無限延長，你體內還藏著一顆宇宙本源的空間寶石，你的肉體甚至已經完全脫離人類的範疇。”
“衰老？死亡？這四個字對你來說，已經變成了極其遙遠的笑話！”
“你，幾乎已經是永生不死了！”
影子的聲音陡然拔高，猶如一記記重鎚狠狠砸在陸川的心臟上：“可是，她們呢？！”
“艾琳娜！佩姬！瑞雯！”
影子猛地一揮手，虛空中浮現出艾琳娜那火辣冷艷的容顏，以及佩姬那英姿颯爽的笑臉。
但緊接著，畫麵開始猶如被按下了可怕的幾百倍幾萬倍的快進鍵！
“你看看她們！她們隻是凡人！隻是和那隻流浪貓一樣脆弱，壽命不過區區幾十年的凡人！”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對你這漫長的生命來說，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而已，可是對她們呢？”
虛空中的畫麵裡，艾琳娜那引以為傲的火辣身材開始佝僂，那光滑如絲的皮膚開始爬滿醜陋的皺紋、長出褐色的老年斑，佩姬那頭美麗的棕色捲髮變得乾枯雪白，那雙明亮的眼睛變得渾濁不堪。
影子的聲音猶如最惡毒的詛咒，在陸川耳邊回蕩：“當你依然保持著二十多歲的完美體魄時，那個每晚在你床上尋求安全感的女人，將變成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老嫗！你會親眼看著她們的生命力像沙子一樣從你指縫間流走，你會親耳聽著她們的呼吸一點點衰竭！”
“你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柴的手抓著你，然後帶著對你的眷戀，化作一捧黃土！”
“她們的冬天，很快就會來臨！而你，隻能像個怪物一樣，獨自站在她們的墓碑前，度過漫長而孤寂的無盡歲月！”
“陸川！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影子猛地揪住陸川的衣領，發出歇斯底裡的冷笑：“你還困在這個該死的時代裡、你以為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可你的女人等不起！凡人的青春就像那春天的野草，轉瞬即逝！”
“你需要血清！你需要異能！你需要那些能讓她們也打破壽命桎梏的終極力量！你有能力去改變這個世界而不是困在這裡！”
“轟——！！”
影子的怒吼在精神世界裡化作驚天動地的雷暴。
“對！！殺古一！！搶時間寶石！！”
陸川內心狂熱的怒吼。
“e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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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現實世界中，陸川手中的玻璃啤酒瓶突然被他那失控的恐怖力量生生捏爆！
啤酒混合著玻璃碎屑炸裂開來，冰冷的液體濺了他一身。
周圍的食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來，那個剛抱起小狸花貓的小男孩也有些害怕地縮進了母親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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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您沒事吧？”燒烤攤老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詢問。
陸川猛地回過神來，街頭的喧囂、燒烤的煙火氣重新湧入他的感官。
他低頭看著自己捏爆的玻璃瓶，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壽命論。
這把懸在所有非長生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在今夜，被一隻不起眼的流浪貓徹底引爆狠狠地刺穿了陸川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心防。
“嗬嗬，我沒事....”
陸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渙散與愜意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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