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規,警長在會上沒點名批評,“有的警務人員就像做了虧心事,過度遷就報案人。”他嚴重懷疑這是在說他。
他年近40了才有了這樣一個體麵的警督職位,他得用心維護,不能出半點差池。
李星星試著去莎拉描繪過的鎮上找過她,研究所就建在河邊不遠處,沒準她無意間會聽到些什麼。
她說過莎拉隻是外祖母對她的愛稱。她的真名叫什麼,他也不知道,他把鎮上每一家披薩店都訪了個遍,並順道把門口試吃的披薩碎塊不斷地悄悄塞進口袋用來慰藉轆轆雞腸。
警員們忍無可忍得聽著那些在他們看來愚不可及的聯想,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牛沒弄清楚又跑出來一下莎拉,有一次一個警員在他憤怒的述說當中,竟然當場打起了呼嚕。最後被斯裡一腳踹醒時,嘴上還流著哈喇子。
一看見是斯裡,還在昏昏欲睡的矮個子警員條件反射地想立刻站起來,腿被椅子擋了一下差點摔倒在桌子底下。結果引來了一陣同事們的笑聲,可大家看到愁苦的李星星,又把笑聲強行吞了下去。
當著李星星的麵,斯裡宣布:“扣除當日的全部薪水。”
矮個警員摸摸哈喇子,提提褲子,望著上司寬闊的後背,低聲對李星星說:“李星星你累了,我們也累了,你就不能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嗎。”
沒等李星星回答,斯裡像是長了千裡耳一樣,突然轉過臉嚴肅得說:“扣除一周薪水。”
矮個警員咧個嘴哭喪著臉,對著李星星說:“謝謝你經常前來我局,不然我們就算拿著薪水,也感覺自己失業了。這比失業本身更可怕。”
斯裡有點氣得想笑,但他沒有再回頭。
矮個警員把李星星送至警局大門口時,望著他的背影深情並茂地說了一句:
“李先生,歡迎您下次光臨。”
李星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現在所有的信息,彷彿隻剩下那條日夜流淌的蘆葦河。
沿著蘆葦河兩岸一直到河的下遊,一路急不耐得叫嚷著沖入大海,一千多公裡的河段。李星星找尋了很多人家,身上的錢用完了,他打短工,繼續往前走。
站在入海口,望著那片不見天日的水域,他不相信聰明無比的弟弟會這樣莫名其妙被河水沖走,他絕不會接受這個結果。
五個月、十個月,一年二年他相信妥妥正在哪個陌生的地方等著他,他靠這個希望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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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李星星時不時還會出現在臨淵小鎮的警局裡,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他的弟弟妥妥,妥妥並沒有離開。
警員們早已由最初的勸說解釋到例行公事假裝做一下登記,再後來就變成了一種單純的應付和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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