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迅速生根、發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長葉……不,它長成的並非尋常樹木,而是一株通體猶如金色水晶雕琢、枝幹虯結如龍、卻沒有一片樹葉的奇異樹苗!樹苗雖小,卻散發著鎮壓混沌、開闢秩序的無上威嚴!
就在這株“無葉金晶樹苗”長成的剎那,張道玄福至心靈,有了一種清晰的明悟——他獲得了一個新的、至高無上的身份:“道主”。
並非宗教意義上的教主,而是這條“運朝大道”的開闢者、執掌者、定義者!這株樹苗,便是這條大道的顯化,是未來一切“運朝神通”、“國運法術”、“晉陞儀軌”的總綱與源頭!
然而,張道玄不知道的是,當他意識沉浸於體內開闢“大道之樹”時,外界的天地,已然因這“逆天法門”的誕生,而引發了何等恐怖的異象!
現實世界,觀星台外,拂曉時分。
先是觀星台本身,陡然爆發出比昨夜鑄體時強烈百倍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將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金煌!
緊接著,以汴梁城為中心,漫天金霞毫無徵兆地湧現,並非朝霞的赤紅,而是純粹尊貴的金色祥雲,層層疊疊,迅速瀰漫,轉眼間竟覆蓋了方圓數百裡的天空!雲霞之中,似有龍鳳虛影盤旋長吟,有仙宮玉闕的幻影若隱若現。
恢弘浩大、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仙樂憑空響起,縹緲神聖,滌盪心靈。
這樂聲並非傳入耳中,而是直接響徹在汴梁城內每一個生靈的心底!無論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無論清醒還是沉睡,在這一刻,都莫名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喜悅、安寧與敬畏,彷彿見證了某種至高存在的誕生。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古老的祥瑞描述,於此刻化為現實!無數閃爍著金光的虛幻花瓣自金色祥雲中簌簌飄落,尚未觸地便消散,留下沁人心脾的異香。
而皇宮內外、汴梁街道、甚至郊野田間,凡有泥土之處,竟有一朵朵淡金色的蓮花虛影破土而出,搖曳生姿,片刻後又悄然隱去。
紫氣東來三萬裡是聖人之兆。而此刻這金霞漫空數百裡、仙樂滌心、天花金蓮的異象,雖範圍不及,但其神聖、浩大、直接影響萬靈的特性,已然超乎了所有人理解的範疇!這絕非尋常“祥瑞”,更像是……天道為某種逆天存在的誕生,而做出的“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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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方才如同它出現時那般,毫無徵兆地緩緩消散。
天空恢復湛藍,朝陽如期升起,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集體幻覺。但空氣中殘留的異香,心底尚未平復的悸動,以及無數人親眼所見的震撼,都證明那絕非夢幻!
當張道玄的意識從那片混沌空間回歸本體,緩緩吐出一口悠長氣息,他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尚不知情,隻覺精神有些疲憊,但靈魂深處那株“無葉金晶樹苗”靜靜矗立,與他血脈相連。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手持拂塵,步履沉穩地走下觀星台。
然而,台下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
隻見以景和帝為首,宰相、樞密使、三司使等寥寥數位真正的朝堂核心重臣,竟然全都等候在台下!他們身後是黑壓壓一片神色驚惶又強作鎮定的官員,以及更多甲胄鮮明、如臨大敵的禁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敬畏、探究與恐懼。
顯然,剛才那覆蓋全城的驚天異象,將整個朝廷中樞都驚動了!景和帝恐怕是天未亮就被緊急稟報,直接領著最心腹的重臣趕了過來。
張道玄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地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恭賀國師!大道得成,天降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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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帶頭,在場所有官員、軍士,包括那幾位重臣,都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肅穆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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