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棉布的擦拭,刃身上那層朦朧的浮光悄然褪去,彷彿揭開了神秘的麵紗。緊接著,一道道細密、流暢、宛若有生命的流雲紋路,自鋼骨深處緩緩浮現!
它們交錯層疊,清晰立體,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內斂的銀輝,靈動中透著威嚴,與尋常刀劍的粗糙紋路有著雲泥之別。
“這……這是!”魯和猛地瞪大雙眼,一個箭步上前,顫抖的手指輕輕觸摸著那繁密的紋路,老淚再次盈眶,“雲紋!真雲紋啊!國師……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匠人們轟然圍上,看著那宛如天成的紋路,個個麵露狂熱,讚歎之聲此起彼伏。
看向張道玄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畏,更添了幾分看待神跡般的虔誠。
張道玄放下棉布,語氣依舊平淡:“此葯不過去銹顯紋之常法,並非神術。日後煉成雲紋鋼,皆可依此辦理,紋路自現。”他巧妙地將現代酸蝕原理包裹於古法外衣之下,既保全了知識,又維繫了國師高深莫測的形象。
魯和已然激動得不能自已,連連躬身:“謝國師指點迷津!老臣茅塞頓開!”
接下來,便是驗證時刻。魯和手持雲紋長刀,對準一旁測試用的熟鐵甲片,吐氣開聲,猛地劈下!
“鐺——!”
脆響過後,鐵甲片應聲而斷,斷麵光滑如裁。再看長刀刃口,寒光依舊,毫髮無傷。
他又取來那柄雲紋短刃,捏起一束髮絲置於刃口,輕輕一吹——髮絲無聲斷落。
再揮刃劈向熟鐵塊,熟鐵如朽木般被輕易斬開,刃口仍光滑如初。
“好刃!神刃!天佑大周啊!”魯和高舉長刀,狂喜的吶喊在工坊中回蕩,“有此神兵,我大周將士,必當所向披靡!”
爐火熊熊,映照著老人臉上縱橫的淚水與狂喜,也映照著刃身上那流轉的雲紋,彷彿預示著一段全新傳奇的開啟。
次日,黎明破曉,朝會大殿。
百官肅立,朝堂靜穆。張道玄、李岩、趙安、魯和一同入殿。魯和雙手高捧一個錦緞覆蓋的托盤,神色莊重,步履沉穩,走在最前。托盤之上,正是那兩柄已顯雲紋的神兵。
張道玄緩步而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百官隊列,微微一頓——隻見隊列中空出了不少位置,往日那些屬於柳、陳黨羽的熟悉麵孔,已然消失無蹤。朝堂空氣為之一清。他心中淡然一笑:障礙已除,前路坦蕩,這雲紋鋼,來得正是時候。
“王上駕到——”
內侍悠長的通傳聲中,周王身著龍袍,緩步升座,目光如炬,第一時間便鎖定了魯和手中的托盤。
“魯愛卿,雲紋鋼,成了?”
“回王上,幸不辱命!”魯和上前,揭開錦緞。兩柄刃具靜靜躺在明黃緞麵上,流雲紋路在晨曦初照下,流淌著神秘而威嚴的光澤。“此乃雲紋鋼刃,請王上聖鑒。”
周王拿起那柄短刃,指尖撫過凹凸的紋路,感受著那獨特的質感,眼中光彩大盛。他又屈指輕彈,清越龍吟之聲響徹大殿。
“好!好一個雲紋鋼!”周王朗聲大笑,聲震屋瓦,“眾卿!今日便讓爾等親眼見識,何謂我大周神兵之威!”
他命禁軍副將周虎上前。周虎乃沙場悍將,手持一柄製式灌鋼長刀,躬身待命。
“周虎,持此雲紋長刀,與他對砍。”
“末將遵令!”周虎雙手接過雲紋長刀,入手一沉,心中便是一驚:好舒適的握感!他與另一持灌鋼刀的武將對視一眼,同時吐氣開聲,揮刀猛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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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大殿中炸開,百官無不悚然,下意識掩耳。
巨響餘音未散,眾人急急看去——
隻見那柄灌鋼長刀,刃口崩裂,一截刀尖赫然斷裂,噹啷落地。而周虎手中的雲紋長刀,紋絲不動,刃口寒芒流轉,那流雲紋路在震動中彷彿活了過來,熠熠生輝。
“嘩——”朝堂之上,驚呼讚歎之聲轟然響起。
“灌鋼刀竟一擊而斷!”
“神兵!真乃神兵也!”
就在群情鼎沸之際,戶部老臣張懷安顫巍巍出列,高聲道:“王上!老臣家中有一祖傳西域鑌鐵寶刀,素有削鐵如泥之名,願獻與殿前,與這雲紋神刃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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