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麵色微變,沒有說話。
通天教主繼續道:“如今封神大劫,元始為了化解他門下金仙的殺劫,不惜挑起戰爭,生靈塗炭。我的弟子不過是自衛反擊,就被他說成逆天而行。大師兄,你覺得公平嗎?”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歎道:“通天,封神乃天數,不可違逆。”
通天教主冷笑:“天數?什麼是天數?天數就是元始說了算?他讓誰死誰就得死?他讓誰上封神榜誰就得上?大師兄,你也是聖人,難道看不出來,這所謂的封神大劫,不過是元始為了自己門下弟子消劫而設的局嗎?”
元始天尊在一旁聽不下去了,怒道:“通天,你休要血口噴人!封神大劫乃師尊定下,與我有何關係?”
通天教主看著他:“與你無關?那為何封神榜在你手中?為何薑子牙是你闡教弟子?為何你闡教門人一個個下山助周伐商?元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元始天尊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太上老君歎道:“通天,不管怎樣,你先放了闡教十二金仙。他們都是得道真仙,若真的淪為凡人,太過可惜了。”
通天教主搖頭:“不放。他們想破我截教陣法,被困是自找的。想讓我放人,除非元始認錯,保證不再插手封神之事。”
元始天尊怒道:“不可能!”
通天教主冷笑:“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手中青萍劍一揮,一道青光衝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劍影,劍影中隱隱有誅、戮、陷、絕四個大字閃爍。
“二位師兄,若想破陣,不妨在我的誅仙劍陣裡走一走。”通天教主淡淡道。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麵色都是一變。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他們隻有兩人,根本破不了。若強行入陣,隻怕會像十二金仙一樣被困其中。
太上老君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元始師弟,我們先退。”
元始天尊不甘心:“大師兄!”
太上老君擺手:“從長計議。”
元始天尊咬牙,卻不敢違逆大師兄的意思。他恨恨地看了通天教主一眼,轉身隨太上老君離去。
通天教主望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大師兄,元始,你們也有今天。”他喃喃道,收起青萍劍,返回商軍大營。
西岐城中,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落在議事廳中。
燃燈道人和南極仙翁連忙上前行禮:“拜見大師伯,拜見師尊。”
太上老君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他在上首坐下,元始天尊坐在他旁邊。燃燈和南極仙翁垂手而立,麵色恭敬。
“大師兄,通天太狂妄了!”元始天尊餘怒未消,“他竟敢讓我們進誅仙劍陣,分明是羞辱我們”
太上老君淡淡道:“他有誅仙劍陣在手,確實有狂妄的資本。非四聖不可破,你我二人確實破不了。”
元始天尊咬牙:“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十二金仙被困?他們若真的被削去頂上三花,消去胸中五氣,闡教就完了!”
太上老君沉吟道:“師弟,你不是說已經與西方二聖達成協議了嗎?”
元始天尊點頭:“是。準提和接引答應助我,條件是封神大戰中度化的人歸他們,下一個量劫西方教入東方傳教,我們不得阻止。”
太上老君撫了撫胡子,緩緩道:“既然如此,何不請他們前來?加上你我二人,便是四聖。四聖齊聚,誅仙劍陣可破。”
元始天尊眼睛一亮:“大師兄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去請準提和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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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搖頭:“不急。破誅仙劍陣之前,先想辦法救出十二金仙。他們在九曲黃河陣中多待一日,修為便多損一分。拖得越久,對闡教越不利。”
元始天尊點頭:“大師兄說得對。可是,通天不放人,我們能怎麼辦?”
太上老君沉默。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通天教主性格執拗,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硬闖九曲黃河陣,有他守著,根本進不去。談判?他連談都不願意談。
“先等等。”太上老君道,“也許會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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