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鑽心的痛,就像一把尖刀刺入胸口一般,可卻怎麼也握不住那刀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傷口流出血來。<\/p>
不多時,血便浸透了全身,但那血依舊不停歇,還在不斷地湧出,流到身下的泥土上,連地麵都被染得黏糊糊、濕漉漉的。<\/p>
也不知過了多久,血不再流了,終於停下來。<\/p>
但胸口的疼痛卻絲毫未減,隻覺得昏暗中好像有一絲光亮射入眼瞼,緩緩看去,卻模糊不清,血紅一片。<\/p>
楊僮終於從昏睡中醒了過來,他想要爬起來,還沒撐起身子,身上又傳來一陣鑽心的痛。<\/p>
意識中隻感覺痛,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在痛。好像是死了,又好像在夢裡。<\/p>
不過這疼痛卻比在夢中真實多了,直痛得他齜牙咧嘴,撕心裂肺。<\/p>
控製不住的呻吟一聲,聽著自己發出的一聲“哎喲”的聲音,才知原來還真的活在人世間。<\/p>
一摸身下,果然濕漉漉的一片,不過那不是血,沒有血的腥氣,是一場轉瞬而逝的暴雨。<\/p>
是冰冷的雨水將他從昏迷中澆醒過來。<\/p>
不過這時他真切的感覺到了疼痛的地方,是胸口,他摸向那錐心的痛所處的地方,卻發現是一截枯黃的枝丫插在那裡。<\/p>
就那麼直直地插進身體。<\/p>
頭頂上是一棵從崖縫中伸出的樹丫,被自己這一撞,已經枝葉散亂,折斷多處。<\/p>
慶幸的是這伸出的樹椏接住了自己,沒有直挺挺的掉在岩石上。當然它也“回饋”了自己這一段枯黃的斷枝。<\/p>
也不知插得有多深,手臂抬起又放下,因為現在連將這枯枝拔出身體的力氣都沒有。<\/p>
楊僮忍著劇痛,側了側身,看了看周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凸出崖壁的石頭上。<\/p>
那石頭不大,從崖壁中延伸出來,能平躺兩個自己。<\/p>
他很慶幸自己還活著,但看現在這個情況,如果就在這個地方一直躺著,隻怕也活不了多久了。<\/p>
因為他發現自己身上痛的地方遠不止胸口那一處,右手抬不起來,一抬就痛,應該是斷掉了。<\/p>
肋骨也痛,一按之下,不僅痛的他死去活來,還能隱隱聽見“咯咯”的聲響。<\/p>
腳也不聽使喚,想蜷縮一下都做不到,現在全身唯一能動的地方,就是左手。<\/p>
一隻左手能做什麼?他想坐起來,待嘗試了幾次後,終是放棄了,手上的力量完全支撐不起他的身體。<\/p>
就這樣躺著吧,他這樣想著。<\/p>
也不知樊義父子現在怎麼樣了?他的同門應該來找他了吧?<\/p>
曹少吉一定認為自己已經摔死了,也不知他還會不會為難他們父子。想著他沒有拿到自己的供詞,定是氣急敗壞。<\/p>
但轉念又想,那曹少吉畢竟是東廠的走狗,雖沒從自己這裡得到口供,但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會不會找楊家麻煩呢?<\/p>
要是能通知到公子就好了,讓他們也能有所防備。<\/p>
正想著,突然聽見一陣人聲:“公子爺,我們都在這裡找了兩遍了,除了這個散落的包裹外,什麼都沒找到,你說那小子的屍體是不是被野狗叼走了?”<\/p>
“這裡荒山野嶺,哪裡來的野狗?”<\/p>
“這可說不好,你看這深山老林,聽說常有狼群出沒,搞不好他就是被狼吃掉了。”<\/p>
“能吃得這麼乾淨麼?骨頭也不見?”<\/p>
“這可不一定,聽說這些畜生會囤積食物,你看包裹在,人沒了,定是被整個拖走了,再說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活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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