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賢、楊善和蓉兒等人受了冷淩秋吩咐不準上山，隻在營中等候結果。<\/p>
眾人仰望山嶺，但見鷂子嶺上飛沙走石，斷枝亂飛，那霧氣或聚或攏，還不時凝結成長刀模樣，久久不能散去，均知是二人真氣所致，不禁個個都把心提到嗓子眼。<\/p>
過得許久，突聽山嶺之上傳來一聲悶雷似的炸響，那籠罩在山頂的霧氣豁然分開，隨著響聲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由山頂處四散開來。<\/p>
眾人不知山上戰況如何，但聽其聲勢，定是凶險異常，蓉兒握槍的手已被冷汗浸濕，若非是冷淩秋特地囑咐她留在營中不得衝動，隻怕她早已提槍衝上山去。<\/p>
此時見那山嶺上湧出的氣浪將霧氣炸散，已能隱隱約約見到兩個影子佇立在山嶺之上，卻不知誰勝誰敗。<\/p>
好在過不多時，便見路不平和冷淩秋一前一後從山嶺上飄身而下，路不平徑直向北而去，冷淩秋則回到營中與眾人相見。<\/p>
蓉兒見他一身衣服破破爛爛，多道刀痕遍布其間，頓時心中一慌，忙上前仔細查看，隻見那些刀痕雖多，卻均未傷及皮肉，又用掌力頂住他背心，探知冷淩秋體力真氣充盈，也無內傷之象，這才鬆下一口氣來。<\/p>
又見他衣衫襤褸，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便從行李中翻找出衣物，替他換了。<\/p>
李賢方才提心吊膽，此時見他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忙上前問道：“這一戰結果如何？”<\/p>
冷淩秋笑而不答，隻從懷中摸出國書在他麵前一晃，這才道：“此間事了，大家清點車馬，我們這便啟程。”<\/p>
楊善接過國書一看，見確是也先所書無誤，不由讚道：“冷校尉果然少年豪傑，今日見那山嶺上沙石飛舞，方知你們江湖人尚有如此本事，倒讓老夫開了眼界。”<\/p>
朱祁鎮此時從營帳中出來，聽說終於可以走了，不禁歎道：“自土木蒙塵，身陷北地，漂泊年餘，日夜遙望南天，不知此生尚有歸京之日。今日終是能再回中土，均是大夥兒不懈之功。”<\/p>
言罷，他抬眼望向京城方向，眸中褪去落魄悲涼，倒添了幾分沉斂沉穩。<\/p>
他看著那些早已準備妥當，等他啟程的車馬，心中五味雜陳，又覺這次回京太過順利，心底還有些不敢相信，不由擔心問道：“我們這便走了，是否要先向也先太師請辭道別？”<\/p>
冷淩秋見他此時還講究那些虛禮，不由笑道：“殿下放心，瓦剌那邊已招呼妥當，我們隻管啟程便是，若是此時再去叨嘮，那也先見了殿下，少不得又是一陣寒暄，若是一個不慎，他突然變卦，改了主意，要留殿下再多住一年，豈不是得不償失？”<\/p>
朱祁鎮想必是在此地待得怕了，聞聽此言，生怕會如冷淩秋說的那般要再住一年，便不敢再提辭別之言，隻催促袁彬道：“那還不聽冷校尉所言，整肅隊伍，快快啟程？”<\/p>
袁彬和李賢早按冷淩秋吩咐，將眾人分著三隊，楊善和李賢同乘一車，同時跟著他的隨從家仆。<\/p>
朱祁鎮坐一車，由譯官吳官童，護衛袁彬、哈銘，及魅影衛曹寧、曹靜、曹泰、曹然等人散在周圍。<\/p>
最後兩車拉了些清水乾糧，由鄧紫旗和之前一同被俘的近衛押送。<\/p>
待清點人馬完畢，便由蓉兒領頭，冷淩秋斷後，一行人持國書待瓦剌守軍放行後，開始有條不紊啟程回京。<\/p>
隻是這回京人多，不比得來時簡便，這行程也就慢了許多，走了半日也不過走出三十裡地。<\/p>
再加上朱祁鎮心情甚佳，他棄車乘馬，說是想看看沿途的風景，看看這條當初被擄走時，曾走過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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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脫離瓦剌掌控，重回自由之身，心境自然也就大不相同，隻覺天空蔚藍、雲淡風輕，四周樹木翠綠繁茂，連路邊的泥土青草的氣息也變得清新。<\/p>
他這一折騰，可是苦了楊善，這位老大人見太上皇都騎在馬上，哪還敢獨自坐車，自然也騎馬相伴，隻見他騎在馬上顫顫巍巍的樣子，又是可憐又是滑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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