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雙手舉著那台寶貴的平板電腦,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失去了血色,寫滿了焦急,瘦小的身子因為極度的奔跑和緊張而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龍元!沙雷組長!不好了!敵軍的一架中空長航時偵察機,突然改變常規巡邏路線,正在朝我們這個方向逼近!根據雷達信號測算,距離我們還有不到五公裡!預計最多七分鐘後抵達我們上空!他將平板電腦急切地遞到眾人麵前,屏幕上,刺眼的紅色預警信號正在瘋狂閃爍,一個代表著死亡的光點,正以穩定的速度,向著代表他們藏身之地的坐標,堅定不移地移動過來。
越塔的臉,在這一瞬間,徹底從漲紅轉為慘白。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逼近的、代表著他技術方案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的光點,又猛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個依舊閃爍著紅藍光芒、貼著刺眼反光條的無人機模型,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被事實打臉的懊惱,有技術被否定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冰冷的恐懼。他猛地一把抓過桌角用來打磨金屬的砂紙,近乎發泄般地,狠狠擦向無人機模型外殼上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反光貼紙!砂紙與碳纖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動作幅度大得甚至不小心蹭掉了一小塊底漆,露出下麵更深色的材質。我……我這就去技術室重新調試!去掉所有不必要的光源和反光部件!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說完,抓起那個已經變得斑駁的模型,幾乎是逃離般地轉身衝進了旁邊用帆布隔開的技術工作區,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地道裡顯得格外突兀和慌亂。
卡沙凝視著他消失的背影,輕輕地、幾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他知道,越塔所有的堅持和急躁,根源都在於那份想要儘快扭轉戰局、保護大家的迫切心情。隻是,戰場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老師,它從不容忍任何基於理想主義的天真和疏忽。徐立毅,他收回目光,轉向一旁的技術官,你去幫越塔一把,不是監督,是協助。確保新的改裝方案既能達到技術目標,又能最大限度地符合隱蔽性要求。記住,任何可能產生周期性規律信號或異常光學特征的部件,都必須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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