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顫,平靜的眼瞳似一泓清泉,清晰倒映著他那正在不斷顫動、不甘低鳴的靈劍。
……唯劍而已。
唯劍而已!
突然,姚相顧莫名眼眶一熱。連日來在腦海中翻湧的諸多雜念,如雪見日,在瞬息間便悄然融化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力凝聚於劍身。
窺天鏡中姚相顧的劍招略一凝滯,身後悄然出現一個不斷盤旋的太極圖,太極圖中的白色將淩霄台照的亮如白晝,但更大片的深沉墨色卻幾乎染透整片天空。他一劍斬下,劍光如銀河倒瀉,噴薄而出。
星垂平野!
乃是星隕劍法中威勢最強的一式!
荀妙菱:“來得好!”
她一劍揮出洶湧澎湃的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與姚相顧的劍鋒交錯。
錚――
姚相顧一招不敵,整個人仰麵飛了出去,劍也乍然脫手,在空中不斷旋轉,直至“噌”地刺入一旁的石柱中才停下。
“姚師兄!”樓暮雲焦急地召喚自己的飛劍,卻見身側一道亮光閃過,君寒衣的神劍已經出鞘,輕輕巧巧地在姚相顧的腰間接了一下,讓姚相顧借力停了下來,直直墜向地麵。
姚相顧略顯狼狽地落在地上,樓暮雲急忙衝過去蹲下,擔憂道:“師兄,你沒事吧?”
君寒衣微微皺眉,也要俯身去扣姚相顧的手腕查看傷勢。姚相顧咳嗽一聲,連忙站起:“師尊,我沒事。”
君寒衣上下打量他,看他呼吸間也不像是憋痛的模樣,也就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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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妙菱,這一場論劍是你贏了。”
無塵尊者清冷而莊肅的聲音回蕩在淩霄台,也透過窺天鏡清晰地傳入各個宗門耳中。
說完後,他卻語氣微頓。
不合時宜的沉默使現場的氛圍都變得緊繃了些。
……按理說,打敗了無塵尊者的得意弟子,荀妙菱就算掙到了劍道天才的名聲,在尊者麵前恐怕也討不了好。
就在大家以為無塵尊者要放幾句狠話、或者為了挽回顏麵乾脆自己上場暴打一頓荀妙菱之時,卻聽到他說:
“你真的不考慮換個師尊嗎?”
流雲榭中的所有人:“……”
青嵐宗的各位長老:“!”
差點一口酒噴出來的謝酌:壞了,是衝我來的!
荀妙菱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你在劍道上天賦超然,做玄微的徒弟實在是可惜。”無塵尊者十分直白地說道,而且由於他過於直白,倒讓人無法懷疑他是別有用心,“如果你們歸藏宗的飛光尊者還在,我也不會說這句話。但飛光在外遊曆不知道要過幾百年才能回來,你缺一個合適的師父。”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有人在教我的。”
“誰?”
“我大師伯指點過我,還有我一個師兄也一直領著我練劍……”
“你那師兄修為如何?”
“金丹期大圓滿,馬上就元嬰了。”
“嗬,元嬰。”
君寒衣語氣平淡,卻怎麼聽都有一股淡淡的嘲諷。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周身的氣勢,仿佛在說“元嬰算什麼,我能打十個”。
無塵尊者這撬牆角的行為實在是過於明目張膽,讓青嵐宗長老們的汗都快流下來了。
怎麼說呢,上三宗平素在暗地裡爭搶弟子,或者陰陽怪氣對方,但都是沒有擺在明麵上的。像無塵尊者這般直言詢問荀妙菱要不要改投師門,卻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出格了――青嵐宗是瞧不起歸藏宗嗎?還是覺得歸藏宗沒有資格教導一個天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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