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魔君似乎終於能暢快一笑了,“這護城大陣早已被我……”
下一秒,銀芒自多個陣眼拔地而起。靈光帶著破空之音衝天而起,眨眼間化作一座銀色光罩,將整座霏蘭城罩地嚴嚴實實。任空中烏雲壓下,鬼影幢幢,但那些怨魂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光罩。
冥荼魔君瞪大眼,瞬間恍然:“你――”
這修士早已經將那被動過手腳的護城陣法改好了!
這修士也是故意將她引出霏蘭城的。如今護城大陣已開,她想要破陣,就必須廢上更多功夫!
而站在高樓上的黎城主看著天上籠罩起一層銀色陣法,鬆口氣之餘還愣了愣神。
……他們霏蘭城的護城大陣,原來好像沒有這麼厲害吧?
“你這修士,簡直找死!”
冥荼魔君調轉目標,調動所有怨魂都朝著荀妙菱撲咬過去。
她算是看透了!不把這個丫頭弄死,她今天就別想拿下這霏蘭城!
但荀妙菱麵無懼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冥荼魔君很快就知道為什麼了。
――下一刻,荀妙菱身後升起一片幽幽的霞光。
那霞光極亮,伴隨著一股衝天而起的精純靈力,幾乎瞬間就將她的傘中魔靈壓製住。
那霞光出自一個修士袖中――她烏發如雲,隻一根簡單的銀簪別在腦後,眉目雍容大氣,舉手投足間從容內斂,卻蘊含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氣勢。
竟然讓冥荼看不透她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這至少得是返虛境界的修士了……不,也許是合道期!
冥荼魔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了解到一件事:她打不過對方!
魔族跑路的本能使她試圖將全部力量用於一擊,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於是她咬咬牙,將傘中的所有怨魂儘數釋放出來。一時間整片天空中四處都是魔哭鬼嚎之聲,竟擠得人瞧不清冥荼魔君的身影。
冥荼魔君轉身就跑。
還沒跑出多遠呢,一道耀眼的綠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狠狠撞上她的後背!
一個持著羽毛扇的青衣少女驟然顯現了身形。她衣著華麗,眉目冷徹,綠色的幽光在瞳中醞釀著淺淺的風暴。雖然看起來似人,卻有一股明顯的非人之感。
……是青歲君!
冥荼魔君心中滴血。
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與其說是她給這城中人設局,不如說是人家早就設好了局,隻等她上鉤。
“你們以多欺少,簡直是卑鄙下作!”
冥荼狠狠罵道。
“你要不抬眼看看天上飄著的這些骷髏頭。要是論人頭數量,那絕對是你以多欺少啊。”荀妙菱一劍劈開一個骷髏頭,衝著對方挑眉,“而且我們這不叫以多欺少,叫做正義的圍毆。”
冥荼魔君:“…………”
接下來的故事根本毫無懸念。
有秦太初和青歲君出手,冥荼魔君幾乎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下來,很快就被青歲君用一個缽子似的法器生生困住。
青歲君板著一張臉,無視冥荼魔君的叫罵聲,將那缽子上下搖了搖。冥荼的聲音很快就低了下去,漸漸消失了。
“你這次做的不錯。”青歲君難得給了荀妙菱一個讚賞的眼神,“處變不驚,事事周到,城中沒有一個人族或是妖族受傷,這魔君也順利抓到了,若來日論功行賞,你排第一個。”
“多謝青歲君。”荀妙菱頓了頓,好奇道,“不過這冥荼自稱魔君,但實力好像也就那樣……”
青歲:“魔族的修為在元嬰之上也就自稱君了。冥荼甚至不在十二魔君之中,反正我是沒怎麼聽說過……她沒什麼底蘊,因此不難對付。”
荀妙菱點了點頭。
秦太初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可別因為一個冥荼魔君就對魔族掉以輕心。下回遇到這種事,還是記得叫你的師伯們,別自己硬撐著。”
荀妙菱沉默了一下。
……所以,秦師伯是默認把她師父踢出了可以求助的人選名單嗎?
秦太初吩咐完後,便傳音讓那城主解除了護城大陣,行雲布雨,以解瘟疫。
冥荼魔君的看家本領是駕馭怨魂。但這亡魂的怨氣越重對她越有利。因此她散布的瘟疫倒也不算什麼烈性病,人也死的沒那麼快。隻這麼一會兒功夫,城中人並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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