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笑,不接話。
終於進入正題了。
“剛才的事鬨得不小,好幾個人都告到我這兒來了。”
韓進發語氣仍舊溫和。
“李鎮長工作作風上的確有值得商榷之處,可你這一巴掌打下去,打的就不隻是他的臉,更是咱們江橋鎮的團結。”
“秦烈,你是黨員,重點大學的選調生,年輕的股長,咱們鎮最有前途的年輕人,我最喜歡的後輩。”
“你去給老李低個頭、認個錯,聽他幾句批評。我在中間再幫你說和說和,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頓了頓,語氣漸沉。
“年輕人不要犟。打人違法,毆打上級更是大忌。這事真要鬨開了,不光咱們江橋鎮沒麵子,你個人前途還要不要了?”
韓進發態度誠懇,語重心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秦烈的什麼實在親戚,在真誠替他著想。
秦烈神色平靜,語氣更加誠懇。
“書記,我真沒有打人。李鎮長他是自己摔的。”
他語氣裡帶著無辜與委屈。
“昨晚他喝大酒到今早,來我辦公室的時候一身酒氣,腳下一滑,一個不小心就摔成那樣了。”
秦烈麵不改色,睜著眼說瞎話,就是不承認自己打人。
韓進發麵色發沉,哪怕他城府再深,也要繃不住了。
秦烈態度依然恭順,進一步說道:
“書記,要是讓您為難了,我檢討。可這歉,我真是沒法道啊。”
韓進發拿起茶杯戰術性喝茶,卻不小心被燙了一下,生平第一次,生出想摔杯子的衝動。
“書記,那您慢慢喝茶,我就不打擾了。”
秦烈笑著站起身,微微欠身,然後轉身就走。
韓進發捏著茶杯的指節泛白,滾燙的茶水燙得他指尖發麻,臉上那層溫和的假麵具,終於繃不住了。
就在秦烈即將踏出辦公室的刹那,他猛地將茶杯砸在地上!
“哐當——”
瓷片四濺,茶水潑灑一地。
“秦烈!你別給臉不要臉!”
秦烈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眸,此刻深如寒潭,帶著一股讓韓進發莫名惶恐的壓迫感。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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