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大漠的妖風又開始毫無規律地肆虐起來。
“風向變了!快把三號反光板降下來!”
趙珞珞盯著監視器,敏銳地察覺到了光線的變化,大聲衝著場務喊道。
那是一塊高達四米、重達兩百斤的巨型金屬反光板。
原本為了補足薑曉桐側逆光,被高高地架在導演監視器右後方的沙丘上。
幾個場務聽到指令,連忙跑過去準備操作升降架。
“趙導,風力瞬間增強了兩個等級,現在的側切風太危險了!”
攝影指導老李緊緊護著機器,衝著趙珞珞大聲喊道。
“不能停!這組鏡頭的張力馬上就要到頂點了!”
趙珞珞已經完全陷入了那種對藝術極致追求的癲狂狀態。
她死死盯著監視器裡薑曉桐那滿是狂熱和沙塵的臉龐。
那是她見過最完美的表演,她絕對不允許在最後一秒功虧一簣。
“可是……”
“沒有可是!繼續拍!”
趙珞珞甚至站了起來,半個身子探出了監視器的保護棚。
就在這時。
狂風卷起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尖銳石塊,像是一顆出膛的子彈,直直地朝著趙珞珞的頭部砸了過來!
“小心!”
周圍的人發出一聲驚呼。
趙珞珞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向後狠狠一拽。
“砰!”
那塊尖銳的石頭擦著她的鼻尖飛過,重重地砸碎了監視器旁邊的一個水杯,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趙珞珞驚魂未定地跌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裡。
“你不要命了?!”
衛昊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炸響。
他死死地抓著趙珞珞的肩膀,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駭人的冷光。
“為了一個鏡頭,連最基本的安全常識都不顧了嗎?”
趙珞珞被他吼得渾身一顫。
她知道衛昊是對的。
剛才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恐怕已經頭破血流了。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是當著蘇清歌的麵被他這樣訓斥,她那驕傲的自尊心依然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我是總導演!我必須對畫麵的質量負責!”
趙珞珞倔強地想要掙脫衛昊的鉗製,“放開我,鏡頭還沒拍完!”
她用力甩開衛昊的手,正準備重新衝回監視器前。
“站住!”
衛昊冷喝一聲,一把抓起旁邊劇務掛在椅子上的一頂安全帽。
他根本不給趙珞珞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大步跨上前,以一種霸道的姿態,將那頂安全帽扣在了趙珞珞的頭上。
“衛昊,你乾什麼?這會影響我看監視器!”
趙珞珞氣急敗壞地想要把頭盔摘下來。
但在那個男人絕對的力量麵前,她的反抗就像是小貓撓癢癢一樣微不足道。
“別動。”
衛昊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強勢地按住了趙珞珞的肩膀,然後微微低下頭。
那兩根修長的手指,粗暴卻又異常精準地扣住了趙珞珞那白皙嬌嫩的下頜,強行讓她抬起頭來。
“哢噠”一聲。
衛昊動作利落地將安全帽的卡扣在她的下巴處扣緊。
在扣卡扣的瞬間,他那溫熱的指腹,不可避免地重重擦過了趙珞珞那敏感的下頜線和修長的天鵝頸。
那種粗糙與細膩的極致摩擦。
那種被一個強壯雄性絕對掌控,強行穿戴防護裝備的霸道。
讓趙珞珞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捏住了一樣。
讓她的身體在這個瞬間產生了一種可恥的戰栗感。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戴著。”
衛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冷酷得像一塊寒冰,“你死了,誰來給老子導這部戲?”
趙珞珞被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鎖定,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呆呆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冷峻臉龐,感受著下巴上殘留的餘溫。
內心深處那股引以為傲的獨立和清冷,正在被這種病態的支配感一點一點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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