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誌。”
話音剛落，遠處又有一股火光騰起，繼而第三處爆炸聲傳來——突襲騎兵並未止步於焚糧，竟順勢引爆了匈奴囤積的火藥車！
轟隆巨響，火球衝天，映紅整片荒原。匈奴大營徹底陷入火海，馬群驚散，士卒奔逃，連蒼狼親衛也開始後撤。
“好！好！打得好！”扶蘇握拳低吼，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亮光。
蕭寒卻未放鬆。他盯著敵陣變化，見其雖亂卻不潰，仍有部分精銳在組織斷後，顯然冒頓尚未放棄。他立即補充命令：“派兩隊遊弼隊沿東西兩側包抄，逼近至射程外遊弋，擾其撤退節奏。主力保持陣型，隨時準備接戰。”
扶蘇點頭，隨即親自走向前陣，立於主牆之上，高聲宣告：“將士們！敵後已焚！糧草盡毀！他們無路可退，無食可繼！今日之戰，非為守牆，乃為破敵！首功者，賞金十鎰，授爵三級！隨我壓上，寸土不讓！”
“殺！”
“殺！”
“殺秦賊！奪生路！”
秦軍士氣大振，齊聲怒吼。弓手重新裝填，長戈前指，全線穩步推進。匈奴殘部在火光與吶喊中節節後退，陣型徹底瓦解。
此時，突襲騎兵已完成任務，正沿原路快速撤離。他們在匈奴後方製造極大混亂後，未戀戰，迅速脫離戰場。三百騎安然返回營地外圍，僅折損七人，帶回兩名俘虜與一份敵後布防圖。
蕭寒接過地圖，迅速瀏覽，嘴角微揚。他轉身對傳令官道：“將此圖交予扶蘇，告知他敵後已無重兵，可放心推進。另命醫護營準備接應傷員，清點戰果，登記功勛。”
傳令官領命而去。
扶蘇接過地圖，看了一眼，隨即下令：“東營二隊留守主牆，其餘各部緩步推進，保持陣型，不得散亂。弓手交替掩護，長戈隊壓陣，步步為營。”
秦軍如鐵流推進，匈奴殘部在火光中倉皇後撤，再也無力組織有效反擊。
蕭寒立於高坡，披風獵獵，目光掃視戰場。火光映照下，秦軍旗幟重新豎起，斷馬渠防線巍然不動。他知道，這一戰，真正扭轉了局勢。
但他更清楚，冒頓不會善罷甘休。此人野心勃勃，善用奇謀，今日雖敗於後方漏洞，明日必會捲土重來。必須趁此勝勢，加固防線，整頓軍備，以防再犯。
他輕敲欄杆三下——輪換令。
“前排重傷者後撤療治，輕傷帶甲不退；醫護營前移三十步，優先救治能戰者；後勤即刻補給箭矢、火油，清點庫存，上報餘量。”
命令傳下，營地迅速運轉。疲憊的士卒卸甲交盾，由生力軍接替。醫護兵擡著擔架穿行火線，為倒地者裹傷拖離。一名醫者跪地為傷員縫合傷口，手指顫抖卻不曾停下。
扶蘇走下主牆，親自查看傷員安置情況。他走到一名斷臂士卒身旁，蹲下身，握住對方左手：“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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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公子，小人李三，黑河灣人。”
“李三，”扶蘇重複一遍，點頭，“記下了。你救了兩個兄弟的命，功勞最大。等仗打完，我親自為你請功。”
李三咧嘴一笑，隨即昏厥過去。醫護兵立即擡走。
扶蘇站起身，環視左右：“今日之戰，你們都是英雄。我不許任何人說‘我們隻是守住了’。我們不隻是守住，我們破了敵膽！破了他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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