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駒認主
“都散了吧，明日還要作戰，莫要圍在這裡。”
鄒靖揮揮手，示意眾人回帳休息。
幾個軍侯也開始驅趕圍觀的士兵，人群漸漸散去。
那頭赤碳火龍駒依舊站在營地中央，血紅的眼睛掃視著四周，嘴裡還在咀嚼著最後一塊虎肉。
那副旁若無人的架勢，彷彿它不是一匹外來闖入的馬，而是這營地主宰。
“項壯士，這馬……”鄒靖看向項羽，欲言又止。
項羽搖了搖頭。
鄒靖嘆了口氣。
連項羽都馴服不了，這馬怕是要成個麻煩。
殺又不能殺，趕又趕不走，留著又沒人能騎。
“罷了，先讓人看著吧。”
他吩咐道：“派幾個人守著，別讓它驚了營。”
幾個兵卒應聲，卻沒人敢上前。
最後還是鄒靖的親兵硬著頭皮，把那馬所在的地方圈了起來。
張飛揉著胸口，還在嘟囔：“俺老張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被一匹馬踢飛了……”
關羽拍了拍他的肩：“三弟，那馬非凡品，不必掛懷。”
“俺知道。”
張飛撓撓頭：“可還是覺得丟人。”
劉備笑了笑，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一凝。
“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匹赤碳火龍駒忽然擡起頭來，血紅的眼睛不再掃視四周，而是定定地望向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
站著一個人。
項恆忽然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熾熱而專註，彷彿能穿透他的身體，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正對上那匹赤碳火龍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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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眼睛，此刻卻沒有了之前的桀驁和兇厲，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項恆愣住了。
那一瞬間，他彷彿能感覺到那匹馬在想什麼。
不是言語，而是一種莫名的感應，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兩者之間建立起了聯繫。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它就是出現了。
“阿恆？”項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項恆沒有回答。
他邁開腳步，緩緩朝那匹馬走去。
“項小友！”
鄒靖驚呼：“別過去！危險！”
張飛也急了：“阿恆，你幹什麼！那馬踢人的！”
他擡腳就要去攔，卻被項羽伸手擋住了。
“讓他去。”
張飛一愣：“項兄，你瘋了？那馬連你都……”
“不一樣。”項羽望著項恆的背影，那雙重瞳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在那匹赤碳火龍駒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情緒。
那不是對強者的忌憚，也不是對敵人的警惕。
那是一種等待。
就像他第一次馴服踢雪烏騅時一樣……
眼前的赤碳火龍駒，眼睛裡也是同樣的神情。
項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讓他去。”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平靜而篤定。
張飛和關羽對視一眼，雖然滿臉擔憂，但終究沒有再上前。
項恆一步一步朝那匹馬走去。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敲鼓一樣。
三米之內，已經是那馬能攻擊的範圍。
張飛就是在這個距離被它一蹄踢飛的。
那馬沒有動。
它依舊站在原地，血紅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嘴裡停止了咀嚼，連呼吸都似乎放輕了。
項恆繼續往前走。
他終於站到了那匹馬麵前，伸手就能碰到它的距離。
那馬低下頭，溫熱的鼻息噴在他臉上。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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