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時候一把火抵得上千軍萬馬
多了典韋，行路確實沒那麼枯燥了。
這人是個話癆。
自從認定項恆和項羽是“好人”之後，他那張嘴巴就沒停過。
一路上問東問西，從項恆老家在哪，到項羽那桿槍多重，再到赤碳火龍駒吃什麼草料，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一遍。
項恆被他問得頭疼，索性把問題都推給項羽。
“問我叔父去。”
典韋還真敢去問。
“項大哥，你那槍真有一百二十斤？”
項羽看他一眼，沒說話。
典韋撓撓頭，又問：“項大哥，你那雙眼睛咋長的？俺頭回見人長倆瞳仁的。”
項羽依舊不說話。
典韋鍥而不捨：“項大哥，你以前是幹啥的？俺看你殺人的架勢，比俺還猛，肯定不是一般人。”
項羽終於開口了：“騎馬。”
“啊？”
“教你騎馬。”
典韋的騎術，實在是令人堪憂。
那天從梁國逃出來，他騎在馬上跟抱根木頭似的，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
那匹幽州良駒被他折騰得不輕，跑幾步就打個響鼻，回頭瞪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嫌棄。
項羽看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三日，他幾乎把所有耐心都用在了典韋身上。
“腰挺直，別弓著。”
“腿夾緊，但別太緊。”
“手放鬆，韁繩不是救命稻草。”
“跟著馬的節奏，別跟它較勁。”
典韋一一照做，雖然笨拙，但進步很快。
三日後，他已經能穩穩地騎在馬上小跑了。
雖然還是比不上那些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騎兵，但至少不會抱著馬脖子不撒手了。
項恆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好笑。
堂堂西楚霸王，當年統率千軍萬馬，如今卻在這兒教人騎馬。
這畫麵，怎麼想怎麼違和。
但項羽似乎並不在意。
他教得認真，典韋學得也認真。
偶爾典韋學得不對，他就伸手在典韋背上拍一下，或者用槍桿輕輕撥正他的姿勢。
典韋也不惱，嘿嘿笑著繼續學。
三日下來，兩人之間倒是生出幾分師徒情誼。
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三人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小道。
一路上，他們也斷斷續續聽到一些風聲。
第三日傍晚，三人在一處路邊的茶棚歇腳。
茶棚不大，幾張破舊的桌凳，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在燒水煮茶。
幾個客人坐在那裡，一邊喝茶一邊閑聊。
項恆三人選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三碗茶，又要了幾個炊餅。
旁邊那桌客人正說得起勁。
“聽說了嗎？長社那邊打起來了！”
“早就聽說了，皇甫嵩和朱儁兩位將軍，帶著幾萬人馬，跟張梁張寶那倆賊頭幹上了。”
“誰贏了？”
“這還用說？當然是朝廷贏了！一把火，燒得那叫一個痛快！”
項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那客人眉飛色舞地講起來：“聽說張梁張寶那倆賊頭，帶著人馬退到長社，依著草地紮營，皇甫將軍一看，樂了，依草結營，這不是找燒嗎？當下就定下火攻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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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攻？”
“對！讓軍士每人準備一捆草，暗地裡埋伏好，等夜裡大風一起，二更時分，一齊放火！那火燒得，半邊天都紅了！”
另一個客人倒吸一口涼氣：“那黃巾賊呢？”
“還能咋樣？馬不及鞍，人不及甲，四散奔逃！皇甫嵩和朱儁兩位將軍各自引兵殺出，殺得賊寇片甲不留！張梁張寶那倆賊頭，也不知逃到哪兒去了。”
“好！打得好！”
茶棚裡一片叫好聲。
項恆喝著茶，心裡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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