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帳，曹操請三人坐下，又命人上茶。
“三位壯士，請。”
項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開始講述。
他從涿郡說起，說他們叔侄二人如何投軍，如何隨鄒靖救援青州，如何與劉關張並肩作戰，如何大破黃巾、斬殺張饒。
曹操聽得入神，不時點頭。
“原來三位曾在青州立下大功！”他讚歎道。
“那張饒也是黃巾渠帥之一，手下數萬人馬，竟被三位與那劉玄德等人擊敗，可見三位勇武過人。”
項恆點點頭，繼續往下說。
說到從青州返回，說到與劉關張分道揚鑣，說到他們來到梁國。
他頓了頓，看向典韋。
“接下來的事，讓典韋來說吧。”
曹操的目光轉向典韋。
典韋撓了撓頭，咧嘴笑道：“曹都尉，俺嘴笨，說不好，您別見怪。”
曹操笑道：“壯士但說無妨。”
典韋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俺是陳留己吾人，有個好友在梁國睢陽住，俺那好友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戶，一輩子沒得罪過人，可那李永仗著自己有權有勢，非要霸佔俺朋友家的田地。”
曹操眉頭微皺。
典韋繼續道：“俺朋友不肯，李永就派人去他家搗亂，打傷了他爹，還……還糟蹋了他媳婦，俺好友去告狀，李永反手給他安了個罪名，把他下了大獄，他爹氣不過，一頭撞死在縣衙門口，他娘也上吊自盡了，他媳婦受不了那屈辱，抱著孩子跳了井。”
曹操的臉色沉了下來。
典韋的聲音越來越沉：“俺好友在獄裡活活被打死，俺給他收屍的時候，他渾身沒一塊好肉。”
他擡起頭，看著曹操，眼睛裡有淚光，也有怒火。
“曹都尉，俺典韋是個粗人，沒讀過什麼書，但俺知道什麼是善惡，那李永，仗著自己是縣長，橫行鄉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俺那好友一家，活活被他逼得家破人亡！這樣的人，該不該殺？”
曹操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該殺。”
典韋繼續道：“俺打聽到李永在睢陽，就帶著雞酒，假扮閑人，在他家門口蹲著，等他出來，俺一刀捅了他，又進他府裡，把他媳婦也殺了，俺本想就這麼走了，結果被官府的人圍住，幸好項小友和項大哥出手相救，帶俺殺出重圍。”
他說完，看向曹操。
“曹都尉，俺殺李永，是為友報仇，也是為民除害，那李永，在當地被稱為素豪猾，為民所患，俺殺他，是替那些被他欺壓的百姓出一口氣！”
曹操聽完，久久不語。
帳中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曹操才緩緩開口。
“典壯士，你說的那李永，可是富春縣長李永？”
典韋點頭：“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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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向項恆：“項小友，你們在梁國殺的豪強，就是李永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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