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槍桿上刻著幾個字……”
他看著項羽，一字一句道：“‘破陣霸王槍’。”
堂中安靜極了。
項羽端著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
項恆深吸一口氣，看向項羽。
破陣霸王槍。
那是項羽的槍。
項梁為他量身打造的破陣霸王槍，跟隨他南征北戰，殺敵無數的破陣霸王槍，竟然流落到了這裡？
銚蔡沒有注意到項羽的反應，繼續講道：“那人得了那桿槍，如獲至寶，他知道，這是西楚霸王項羽的遺物，從此，他日夜習武，苦練槍法，那桿槍太重，尋常人根本使不動，但他練了幾年，竟能單手揮舞。”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自豪。
“後來，光武皇帝起兵，那人仗著那桿槍，投到帳下，光武皇帝見他勇猛，封他為四大先鋒之首，他跟著光武皇帝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最終封侯拜將，名垂青史。”
他看向項羽，目光深邃。
“有人說，那人能成就一番功業，靠的就是那桿霸王槍，也有人說，是西楚霸王在天有靈，選中了那人，把槍傳給了他。”
他笑了笑，搖了搖頭。
“老夫不知道這些說法是真是假，但有一件事，老夫可以確定，那桿槍，是真的，槍桿上的字，也是真的。”
他看著項羽，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感慨。
“今日見了項壯士，老夫忽然想起這個故事，便忍不住說給二位聽聽，項壯士是項氏子弟，想必對這位的事跡，比老夫清楚得多。”
項羽沉默著，一言不發。
項恆見狀，連忙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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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道：“銚公說的，可是那位忠侯銚期將軍？”
銚蔡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小友果然博聞強識！正是老夫的高祖，忠侯銚期！”
他笑得開懷，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老夫活了七十有餘，見過不少人，能一眼認出我高祖這個故事的，小友還是頭一個！”
項恆笑道：“銚公過獎了，銚期將軍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
銚蔡擺了擺手，笑容漸漸收斂。
他看著項羽，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項壯士，老夫冒昧問一句，你那位老祖宗的事跡，你可熟悉？”
項羽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略知一二。”
銚蔡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
“略知一二……好，略知一二就夠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堂中安靜下來。
項恆坐在那裡，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霸王槍，竟然在銚家。
破陣霸王槍，跟隨項羽征戰天下的那桿槍，竟然在銚期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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