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蛟龍般矯健。
那身影，和他在前世見過的那些畫像，漸漸重合在一起。
西楚霸王。
千古無二。
項恆收回目光，看向銚蔡，笑了笑：“銚公，我們不過是泗水家道中落的項家子弟罷了。”
銚蔡看著他，目光複雜。
他不信。
泗水家道中落的項家子弟，能有這等本事？
能有這等氣度？
能使出這等槍法？
但他沒有追問。
有些事，不該問的，不問。
他沉默片刻，又問了一句：“不知你叔父，可曾婚配？”
項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銚蔡這是在盤算聯姻的事。
自己雖然老了，膝下也沒女兒孫女啥的適配項羽，但銚家旁支還有幾個未出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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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送一兩個給項羽，不求正妻，隻為妾室，也算是結下一個善緣。
日後二人飛黃騰達了，沒準還能拉銚家一把。
項恆心中苦笑。
這老頭，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但他不能接這個茬。
項羽是什麼人？
西楚霸王。
當年連虞姬那樣的女子，也不過是妾室。
虞姬死後，項羽心裡再沒有第二個人。
銚家旁支的女子，項羽怎麼可能看得上？
再者，自己和項羽現在雖然落魄，但骨子裡那份傲氣，不會因為落魄就沒了。
當然張寧那事純是掉張角坑裡去了……
聯姻這種事，要的是門當戶對，是兩廂情願。
銚家雖然是將門之後，但早已沒落，和項羽的門第差得太遠。
貿然接了這個茬，日後反倒不好相處。
項恆嘆了口氣，道：“叔母今歲離世，故望銚公見諒。”
銚蔡一愣，隨即麵露惋惜之色：“原來如此……是老夫冒昧了。”
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院中。
院子裡的槍聲漸漸停歇。
項羽收槍而立，氣定神閑，彷彿隻是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桿漆黑的槍上，照在那雙深邃的重瞳上。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破陣霸王槍，沉默片刻，然後轉身走回祠堂門口，來到銚蔡麵前。
銚蔡看著他，目光複雜。
項羽很少對人恭敬，但此刻，他難得地抱拳行了一禮。
“銚公。”
他鄭重道：“不知銚公可否割愛，將此槍賣於項某？項某願出重金……”
銚蔡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項壯士哪裡話。”
他看著項羽，目光坦蕩。
“你既是項氏後人，又能揮動此槍，便證明此槍與你有緣，此槍本就是西楚霸王遺物，流傳在銚家近兩百年，終於等到能再揮舞它的人，老夫將它贈與壯士，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
“既是物歸原主，談何買賣？”
項羽沉默片刻，抱拳道：“項某多謝銚公。”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項恆聽出來了，那裡麵有感激，有鄭重，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銚蔡擺擺手，轉身看向祠堂裡那些牌位。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麵那塊牌位上，眼神複雜。
“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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